两人一直拆解到二十招往上,杨清才终於反应过来。
方才全部心神,都落在比试之上,因此未注意班淑嫻神情。
然而对方始终不曾发难,杨清便想著能否从她脸色上找出什么端倪。
哪知这一看不要紧,班淑嫻的那种眼神,杨清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与流落嘉兴时,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目光,殊无二致。
杨清不便与她对视,当即看向別处,心中立时想起上次送客时,班淑嫻扫过自己脸庞的一幕。
他拜入峨眉派將近两月,对诸位师姐,始终以礼相待。
毕竟峨眉派门规再是宽鬆,也绝无宽鬆男女大防的可能。
再者几位师姐,家世来歷皆非寻常,从没有显露过一丝一毫的异样心思。
走得最近的岳琳,年方十五,又是天真烂漫,尚未有什么男女之情的念头。
以上种种,也让杨清对那方面的事,变得迟钝了一些。
谁想只见了两面的班淑嫻,此时又叫杨清认清现实。
对怀春女子而言,他这张俊美脸庞,胜得过天下间任何神兵利器。
“得罪了!”
杨清心想这样打下去,三五百招內,都未必能分出个胜负。
要是被旁人看出班淑嫻心思,再以为他杨清同样有意,是个来者不拒的多情种子,那就更加麻烦。
於是当机立断,呼喝一声。
不管班淑嫻若有若无的丝丝情意,木剑一震,使一招峨眉剑法中大开大闔的杀手,直取中宫。
“啪!”
班淑嫻可也是崑崙派年轻一辈中的好手,武功不比魏山差上多少。
眼看杨清这一剑骤然提速,攻得又急又快。
来不及多想,自然而然的用木剑一绞,封住进招路线。
“班师姐,试探的够了,请出绝招吧!”
杨清一句话撇清关係,隨即也不理会班淑嫻將要如何。
剑招陡变,以剑法使飘雪穿云掌中的一式雪上加霜。
飘忽迅捷,自下而上的倒刺,比方才一招还要凶险。
班淑嫻不敢硬接,或是不想硬接,木剑迴转,侧身闪开。
杨清后手充足,再接再厉,丝毫不给她喘息机会。
木剑轻扬,飘身而进,姿態翩然浑若謫仙下凡,剑锋向著班淑嫻右路连点数下。
“好俊的剑法!”
在场眾人见了,无论男女,皆是眼前一亮,便连白鹿子,也开口夸讚一句。
以剑法而论,未必就胜过崑崙派剑法。
只是由杨清使出,当真是丰神脱尘,翩若惊鸿。
不同於孤鸿子的凌厉,更不似魏山的凶猛。
配合杨清相貌身形,確实当得起俊逸二字。
班淑嫻离得最近,看得自然最清,只觉如此的人与如此的剑,怎么也看不厌。
“师姐留神!”
场下何太冲忍不住提醒一句,他常以自己风雅瀟洒为荣,在崑崙派亦受师父师姐偏爱。
但与杨清一比,立时相形见絀,如何能不恼火。
班淑嫻却似充耳不闻,躲闪过后,仍不抓紧反制,只是守住门户,等著杨清来攻。
“难怪师父会叫小师弟上场。”
见识了班淑嫻的本领,方艷青自觉不比內力,也没有太多胜算。
而由杨清对阵,却能出奇制胜。
“只是总觉得这位班师姐,似乎哪里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