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满同样吃了一惊,他与杨清走得最近,相处时间最长,可以保证从没看过杨清练过这套掌法。
哪知一出手,就这般惊人,似乎全然不在大师兄与二师姐之下。
杨清接著演练,一招一式並非层层递进,衔接之间也不苛求分毫不差,力道变化更是隨心所欲。
与其说是演练一套拳法,倒不如说是表达一种心境。
“一门不逊於天下任何武学的本门绝学!”
杨清所悟,就在於此。
从古至今,想要自成一家谈何容易?
以杨清此时的见识修为固然绝难成功,更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
而师祖在三个月中传他那么多武功,如今又有峨眉派武学可以一一印证。
难道只是为了將来的习武之路能够更顺遂一些?
不。
以杨清的悟性,师祖的格局,绝不会仅止於此。
只是之前囿於杨过经歷的既有所得,將注意力多放在自成一家上面。
却忽略了峨眉派武功,同样是师祖数十年心血所成。
换个角度去想,假设是自己在重走师祖的来时路,资质不同,心性不同,际遇不同,所悟所得自然也不相同。
“一套飘雪穿云掌,招式身法在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直到看见大师兄演练这套掌法,杨清终於灵光乍现。
“但七师姐也好,大师兄也罢,每个人用出时,究其细微处,都可以说是千差万別。”
大师兄偏於凌厉,七师姐偏於灵巧,功力虽然有高有低,但根本还是在於人之一心。
杨清任由思绪引领,不再拘泥於原本的招式框架,似是而非,形散神凝。
师祖已经快要將这条路走到尽头,而杨清却是刚刚开始。
何不以此为基础,承上启下,去將峨眉派武功儘可能地推到极致?
先达绝顶,再辟新途!
“小师弟,你这飘雪穿云掌,怎么...怎么和大师兄教得不大一样呢?”
岳琳修炼这门掌法已有一年左右,自大师兄传授时便一心奉为圭臬。
真是恨不得一招一式,都跟大师兄一模一样才好。
现在陡然看到杨清如此新奇的变化,自然是难以置信。
“大师兄的掌法,少说也得有十年功力打熬。”
“想要仅凭招式去弥补那种雷厉风行之势,自然是难上加难。”
杨清將一整套掌法打完,时而凌厉、时而沉稳、时而灵动。
正是儘自己所能,將曾经见过,诸位师兄师姐於这套掌法的长处,合而为一。
现在想想,回山的路上,师祖始终不传峨眉派武功。
很有可能就是不想限制了这份天赋。
“师姐不妨做个尝试,不必非要纠结那一招流风回雪,更不必强求与大师兄分毫不差。”
“只走最適合你自己的路子,將这套飘雪穿云掌中轻灵刁钻的部分多加运用。”
杨清学著岳琳的路数,再次使出这招流风回雪,果然与之前那种飘逸风流,又不相同。
“我自己的路子么...”
岳琳从未这样想过,此时在杨清的提醒下仍是有些不置可否。
“不对,臭师弟,你说谁刁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