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有你的邮件!”
“说话小点声,你耳背是不是又变得更严重了?”
加林娜动作嫻熟,关闭炉灶,隨意在围裙上抹了抹油渍。
她噔噔噔地走下小屋二楼,来到门厅处,发现是个信封。
老妇人脸部全是皱纹,腰宽体胖,胳膊得有半个腰那么粗,满脸写尽岁月沧桑,更是亲身经歷过一个帝国的衰败。
不过这都没有打倒她。
永不会弯曲的脊樑,还有干起活来丝毫不拖沓的双腿,犹如要带著这具身躯,坚持到生命最后的那刻。
提到女毛子,人们的印象往往分化成两个极端。
年轻的早熟美丽,嫵媚动人。
过了30岁往后开始迅速衰老,保质期极差。
加林娜正是如此。
五官与骨骼形態,依稀能够辨出年轻时的姿色。
蓝绿色瞳孔,如宝石般光彩闪亮,充满斗志,是青春给她剩下的唯一礼物。
加林娜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
可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到了这个年纪,值得让她在意与自豪的事情,只剩下三样。
一,在林地和丈夫一起干活,搬运木材的时候,老头子手脚还没自己麻利。
二,小女儿维罗妮卡,一天比一天更强壮,活力满满,就和十七年前,刚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养子一样。
三么……
加林娜看著信封,署名卡卡】。
旁边戴老花镜,留有满脸苍白长鬍鬚的小老头,指著这个名字,扯著嗓子大声说道:“老太婆,怎么有个大便给你写信?”
他叫米哈伊尔,是加林娜的丈夫。
加林娜抱怨:“都和你讲了小点声,在你旁边听,我也要聋了!”
“什么啊,你说什么!”
“滚滚滚。”
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信封。
米哈伊尔凑近眯起眼:“你最近有和谁寄过邮件吗,我怎么印象里,从来没有一个,呃,一个怪名字的傢伙,和我们有来往。”
卡卡在俄语,是小孩说的便便。
很难想像寄信的另一头是个人类。
加林娜摇头:“没有,会不会是寄错人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出生,很多人都叫加林娜,当然米哈伊尔也不少。”
“老太婆你是不是傻,我们住在林间小屋看场,最近的邻居去镇上都得有四公里,怎么可能寄到这么远?”
“说的也是。”
加林娜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
寄信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里头到底装的啥,討论来討论去,不如行动起来,实践出真知。
老夫妻带著疑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两张色彩鲜艷、纸张质感昂贵的门票。
標题写道:“柯察金大道mma赛事,3月26號12:00准时开赛!”
下方分別標註入场信息,一张“米哈伊尔”,一张“加林娜”,似乎確实没有寄错人。
加林娜恍然大悟:“格斗比赛?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在网际网路乱填信息,人家以为我们要去看比赛。
“你这个笨蛋,万一去了那边,別人再和我们要收费怎么办?”
米哈伊尔很不服气:“怎么可能,从成仁搬出去后我们哪里续过网费?信封里面还有张纸,拿出来念给我听,到底写了什么。”
“又聋又瞎,羞不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