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对向伯爵的生意动手一事，毫无心理负担。

就算他们渊眼所从中得了实惠，也是如此。

我断你生意，但我的那份不能少。

没有超凡背景的贵族，在三大正神教会的职员眼里，与平民並无二致。

而琉刻西亚市，没有掌握超凡力量的贵族，海神教会就是当地最大的坐地户。

卡尔瞭然点头，沉声应道：“没问题。

既然这个事是纺织厂造成，要不要关了那家工厂？”

迪恩站在阴影里，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心道卡尔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无论是对待他的事上，还是对待內森队长的事上。

迪恩轻咳一声：“这个就不用了，毕竟那么多工人还要上工。

关了工厂，就又要多上几千口吃不起饭的傢伙。”

卡尔往前走了几步，推开房门，清冷的月光照进屋里。

他对迪恩的话不置可否，平民多了去了，多几千吃不上饭的人，对琉刻西亚市根本没什么影响。

平民自己会找到生路。

就算全都去下海捕鱼，都能保证一家老小饿不死自己。

不过迪恩都决定放过工厂老板，他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他盯著门外偶尔走过的平民说：“你说得算。”

迪恩走动两步与卡尔站在一起，目光同样打量起屋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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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见到瓦伦丁家大门敞开，不知怀著什么心思要上前查看。

却看见两道高大身影杵在门內，都惊得赶紧远离，不敢靠近分毫。

“那两个小孩子，你准备怎么办，迪恩？

就算西婭治好了那个小男孩，他们一家的处境也不会有丝毫好转。”

卡尔担心好友心生善念，继续劝道：“你救得了一个，救得了两个。

十个呢，一百个呢？

你救不过来的，迪恩。”

迪恩顿觉好笑起来，这让他想起前世电影里的名言。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在这个没有电力，但工业已经开始萌芽的世界，平民无疑是最苦最难的。

尤其是没有父母亲人托举的孤儿，其中又以达西这样，自己本身就足够艰难，却还有年幼的弟弟要养。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有不少已经去东区赚钱去了。

但达西还带著个拖油瓶，一人打多份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迪恩轻笑道：“我懂，卡尔，我当然懂。

我只是恰巧认识瓦伦丁小姐，也恰好她敲响了我的房门。

更巧的是，瓦伦丁小姐的遭遇，有我的原因，那么我帮她一把，也是应该。”

卡尔听得这话，极其明显的嗤笑一声，开口懟道：“帮一个平民，就要对伯爵动手。

迪恩，你猜瓦伦丁小姐知道这些，会不会害怕的睡不著觉。”

他们不在乎区区贵族，但贵族在平民眼里，那已经是天大的人物。

迪恩“嘖”了一声，说著前世他最烦的一句话：“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卡尔显然没经受过信息爆炸的洗礼，一时间只得冷哼一声以示回应。

迪恩仔细听著楼上的动静，隱约能听见西婭温声细语的安慰，以及达西逐渐惊喜的雀跃。

“卡尔，送达西进你们渊眼所，怎么样？

反正你们每年都有指標，也不算走后门。”

卡尔一愣，不由问道：“瓦伦丁小姐今年多大，太小的，塞进去也会被退回来。”

“十三四岁吧，年龄应该是够了。”

卡尔再怔，那么小的孩子有十三四岁？

就算迪恩告诉他，瓦伦丁小姐只有十岁，他都信。

“她身体素质太差了，连达到零阶都困难，根本就没什么希望。

而且，你知道的，她没有天赋，大概率没法成为序列者。”

迪恩頷首，知道卡尔说的都对，达西確实没什么天赋。

就算花大价钱让没天赋的人去泡圣池，那样也太过浪费。

那都是给资深关係户准备的，迪恩自知自己还没有这个份量。

正经序列者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长这么大还没被教会发掘，大概率就是没有天赋。

而只有深渊序列，才不需要看天赋。

迪恩自然不会让达西走深渊序列，除非他当上领导那天才会考虑。

他早已打好腹稿，直接说道：“让她去渊眼所的训练营吧，就算走不了序列者，成为骑士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