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穿越至此已超过三年,住所位置从未变过,却一直少有人敲响他的房门。
作为当地工作岗位最好的人,迪恩在附近不少街区,都名声在外。
门口时常停著的海神教会摩托车,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他能感觉到,街坊邻居对他的敬畏更多於对他的亲近。
迪恩乐得如此,以致他虽认得周围邻居,却实在没有太深交集。
“哗啦”一声,迪恩站起身,冲门外大声喊道:“稍等。”
他快速擦乾身体,照著镜子看了眼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抿了抿嘴,赶忙穿上衣服。
现在是假期,他自然便穿著平日里的常服。
门外的人一直耐心等待著,这让迪恩猜测不会是鲁伯特那个傢伙。
他还记得鲁伯特约他喝点,只是这几天过去,他还没收到过鲁伯特的信息。
“吱嘎...”
老旧的房门发出刺耳摩擦声,迪恩看见一道瘦小身影正怯生生站在门外,手指都搅在一起。
迪恩蹲下身,温和笑道:“这不是瓦伦丁小姐吗,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十三四岁的达西·瓦伦丁瘦瘦小小,头髮枯黄,参差不齐地隨意束在脑后。
她穿著一身已经泛黄的、白色麻布製成的外套,上面已经打满了歪歪扭扭的补丁。
小姑娘的双手满是细密的口子,甚至有许多尚未癒合的伤口。
她小脸黝黑,眼睛里没有太多光彩,这时已噙满泪水。
迪恩见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心道这是遇见难事,向他这位十里八乡有名的大人物求救来了。
他態度更柔和了些,摸了摸小姑娘脑袋,笑著问道:“怎么了,达西,遇到困难了吗?”
达西低垂著脑袋,许是被迪恩態度感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范叔叔...我弟弟快死啦,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哇哇哇...
我向海神大人祈祷...祈祷...但我的弟弟,他还是没好,哇哇哇...”
小姑娘抽的厉害,迪恩没由来心疼起来。
神明早已瓜分了整个世界,祂们高高在上,才不会回应信徒的祈祷。
迪恩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不可能將其宣之於口。
瓦伦丁姐弟俩守著父母留下的房產艰难度日,达西的弟弟费舍尔·瓦伦丁太过年幼,根本帮不到姐姐什么。
姐弟俩全靠达西工作,才能拼尽全力地活著。
迪恩听说过这件事,甚至只是这一条街区,就不止一家和瓦伦丁家差不多。
路边行人有不少都围拢过来,对迪恩家门口指指点点。
有可怜的,也就有说风凉话的。
姐弟俩的房產惹人覬覦,这实在再正常不过。
迪恩与瓦伦丁姐弟住在同一街区,对姐弟俩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他们的父母代表著琉刻西亚市最多的工人阶层,也代表著琉刻西亚市的贫困阶层。
夫妻俩在矿场工作,平均三到四个月挣上两枚金幣,家庭条件虽然困难,却也能生存下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亦或工厂主不当人,瓦伦丁夫妇前后脚离世,只剩瓦伦丁姐弟俩孤苦伶仃,挣扎求存。
这种事太过常见,甚至每天都在上演。
平民视此为寻常之事,甚至不会沦为消遣的谈资。
迪恩看了眼凑热闹的人群,大家穿得同样破破烂烂,却都瞧不上比自己还要困难的达西·瓦伦丁。
迪恩视线越过达西头顶,看向人群。
他態度陡然转冷,不復刚才的温和模样。
“瓦伦丁家现有的一切,都归达西·瓦伦丁所有。
如果哪天,让我看见、或听见,她家的东西出现在別人手中。
可能是她的房產,可能是她家的饭桌,甚至可能是一个盘子,一根菜叶。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认为是有人欺负了她。
那么,我会怪罪今天在场的某些人,而那个人,我不会原谅他...”
他挨个扫过刚才说风凉话的平民,无人敢与他对视半秒。
“如果各位觉得我有欠考虑,那么希望在场的各位,將我的话传给別人。
传给你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我希望我说的情况,永远不会发生。”
迪恩光凭整齐的穿著就与在场平民格格不入,更不用说他还有身份加持。
此时板起脸,压迫感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