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顿时怒目圆瞪，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排跪著的精神小伙。

他刚想站起来，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把膝盖重新落回地上，然后扯著嗓子吼道：“都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在撞球厅里迴荡，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

“以后谁要是敢惹麻烦，我第一个就去干他，保证把他屎都干出来！”

跪在地上的精神小伙们齐刷刷地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应著“听到了听到了”，“不敢不敢”。

声音叠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鸭子。

陈默说：“行，那我就再信你一次。管好你的这些小弟和你自己。

金毛连连说：“放心吧哥。”

陈默点点头：“那就滚吧。”

金毛如蒙大赦，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他的小弟们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扶著墙，有的互相搀著，跟在后面屁滚尿流地逃了出去。

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那些身上闻著五花八门名字的精神小妹，更是像一群受惊的鶉，四散奔逃。

小柔她们看著金毛和那些精神小妹狼狈而逃的样子，再次噗嗤一笑，笑声如银铃般在撞球厅里迴荡。

可可第一个转过身，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仰著脸看陈默，眼睛里全是光：“默哥，你刚才真的太帅了，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小鹿跟著点头，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声音清脆得像是刚咬了一口苹果：“太解气了！你看那个金毛跪在地上喊哥的时候，我都想拍下来发朋友圈！”

小柔站在陈默左手边，粉紫色的麻花辫搭在胸前，声音软软的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默哥，有你在身边，我们什么都不怕了。

甜甜小声地接了一句：“默哥你就是我们的超人。”

小寧站在最后面，圆圆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抿了又抿，最后挤出一句：“默哥，谢谢你。”

小楠抿了抿唇，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含春带羞的桃花眸中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这时，可可歪著头，亚麻色的长髮从肩膀上滑落，语气突然变得认真：“默哥，我跟你说真的，以后我就跟著你了，你去哪我去哪。”

小鹿立刻举手：“我也是我也是，默哥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小柔没有说话，但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陈默面前，仰起脸看著他。

粉紫色的麻花辫在胸前轻轻晃著，眼睛里有两汪水光在流转，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都在那一双眼睛里了。

陈默看著她们一个个眼睛发亮、脸颊泛红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別拍了，不是来打撞球的吗？”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根撞球杆，手指在桿身上滑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木质的手感。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粉，在桿头擦了擦，动作熟练。

少女们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纷纷散开，有人去拿杆，有人去摆球，有人去找合適的击球姿势。

小鹿摆好了球，三角形的木框拿开，十五颗彩色的球在绿色的檯面上静静排列，在萤光灯下泛著亮晶晶的光。

陈默俯下身，球桿架在手指之间，瞄准，出杆。

白球笔直地衝出去，撞在三角形的顶端，十五颗球四散滚开，有两颗直接落袋。

少女们在旁边鼓掌欢呼。

陈默直起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也很久没有打撞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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