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灾危化品的隔离室有一道厚实的铁门。它好像银行的金库,转动门锁以后,还要boss亲自按下爪印才能打开。
林恩有说有笑,抓著泽洛说起送灵课上总结的小心得。
“当时那头泡肿的阿僵哥抓住我的脚脖子,我就嚇懵了。”
“但是后来我一想,其实能躲开的,它动作那么慢,主要是没有防备心,要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掉进陷阱里啦。”
“还有那个时候,我看到你好著急...”
“我听到你在喊,你著急忙慌的叫呀——拍档!”
说到这里,林恩刻意停了一下,他在观察泽洛的表情。
泽洛·赛弗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林恩在等什么——
——他就跟著等,等到不耐烦了。
“对,我喊你。”
林恩兴奋得拍起手,好像射门得分那样开心。
“我就说嘛!我没听错!哎嗨!你喊我拍档哎!”
“无论如何,林。”泽洛接著说:“我们从迈尔斯健身房里爬出来了,虽然过程很难看,伤痕累累几近濒死——但是好歹活下来了。”
“我认可你,但不代表我在关心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俩在同一个工作组,像这种送灵课的隨堂测验——绝不能在老板面前丟脸。”
林恩越走越慢,他能感觉到,泽洛活得好认真。
“我想表现自己,我爱面子。而且有严重的心理缺陷。”泽洛对同伙实话实说,不带半点掩饰,“只要有对比的机会,看到別人比我过得好,我就会立刻陷入焦虑。”
“我控制不了它,就好像你控制不了自己的热情。”
“万灵药无法治癒你的白化病,boss早些时候和我说——”
“——万灵药也治不好我的心,除非时间能够倒流,回到以前。”
“回到小时候,回到...”
话语戛然而止,泽洛想起了妈妈...
他不愿暴露伤口,像一头谨慎的幼兽,还没有完全长大。
话题也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
......
危化品管理处有许多展品柜,柜面里放置著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
林恩放眼望去,他说不上话喊不出名,大部分灵灾危化品连一个標註说明都没有。
也有不少展品被层层叠叠的布帛包裹著,写上花花绿绿的符號,林恩认不出这些文字,大多都像执行过封印仪式的诅咒之物。
走到第二层隔间的廊道,门洞显示著[灵灾浓度:50%]的字號。
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露西·刘易斯的尸体。
细碎的几丁质甲壳透出油亮的质感,数不清的虻虫尸体堆在一张破破烂烂的人皮里。
隔著展览柜的蓝宝石玻璃,林恩再一次看到这个妖婆,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他感觉气血翻涌压力飆升,仿佛见到天敌。
林恩皱著眉,神態严肃的问:“老师,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泽洛跟著说:“她不是纯粹的精神能量,不是鬼魂,也不是人。”
“学生们,在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要复习灵能者的蜕变之旅。”丹尼尔没有急著公布答案,“卵、若虫、蛹、茧、羽化和成虫,这是化茧成蝶的六个阶段。”
“从灵能失控的状態,渐渐掌握灵魂的力量,把它显化成完整的灵体,拥有不可思议的,形態各异的超能力——像你们见过的江政专员那样,这位闪蝶拥有隱形的能力。”
“我们把最终形態称为闪蝶。假如精神不受灵灾侵害,肉体维持著自然人的dna表达——那么这类闪蝶散发出来的光辉,大多是蓝色的,能在自然界里找到。”
“翅膀上的鳞片结构组成了这种特殊的顏色,就像我们的人生,性格和经歷,自主选择改变命运,最终构成灵魂的形状和顏色。”
“有一类闪蝶,他们同样是神通广大的灵能者。他们渴求著元质,试著用同类相食的方法,吃掉人族同胞,获取灵能。”
林恩惊讶道:“吃人?”
“这种仪式野蛮血腥——我们的祖先智人曾经有很多兄弟姐妹,不同的人种同时活跃在石器时代,但最后只剩下这一支。”丹尼尔接著说:“在现代社会,这些强大的灵能者把人族同胞划进了食谱里,信奉肉食主义。”
“人类是顶级掠食者,那么食人魔就是凌驾於人类之上的霸主级生物。”
“我们一般用红闪蝶来称呼这些法力高强的特异超人,他们的dna与人类近似,但实际上已经接受过各种各样的灵能改造,吃什么就补什么,得到什么,成为什么——吃人也是为了维持人形保留人性,不至於发疯发狂丧失神智。”
“除了蓝闪蝶和红闪蝶以外,露丝·刘易斯是第三类灵能生命,同样信奉肉食主义。”
“她是珀灰蝶,美洲大陆最活跃的一类邪神,经过人事部和眾妙之门的协力调查,我们在墨西哥找到特诺奇迪特兰古代遗址,发现了这种吸血虫的化石。”
“露西的本名叫谢米娜,六年前还是玻利维亚的选美小姐,后来转行做了模特。”
“当时她已经二十四岁,正在事业上升期,有两段失败的婚姻史,起因和结果就不详细说了——如果不是做到时装界顶流的模特,吃完了这口青春饭,最好的结局就是嫁入豪门,当个花瓶太太。”
“谢米娜没有这种好运气,这两段失败的婚姻让她萎靡不振,还有一次流產记录。后来她去了电视频道,转行做户外探索的主持人,录製一档对阿兹特克古文明的探索节目。”
“或许是神庙里的诅咒之物找到了她,又或许是別的原因,眾妙之门也很难查清灵灾的根源。”
“结束录製以后,谢米娜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的同事们都说,她变得更开朗了,积极面对生活,越来越有活力。”
“偶尔客串体育频道,找到迈尔斯这个即將退役的拳击手——两人天雷勾动地火,就这样相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