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花腿刘也被押了上来。
这些日子里,赵真对花腿刘只是看管,並没有打骂惩罚於他,等的只为今日。
花腿刘被押著进来,看到堂上眾人,不消別人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不停的在地上叩头,直把这山寨的地都叩得通通作响。
“小人有罪,小人有罪,王爷饶命,寨主饶命。”
“花腿刘,旁边的人你还认得?”赵真淡淡的说道。
花腿刘闻言,赶忙抬起头,扭身一看。看了好一阵,突然嚇得骇然后倒。
“这,这…这是张都头,啊不,这是那张魔头。”花腿刘嚇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几日他已打熬不住,说不想再受这罪了。故而本王想著,该叫你来了。”赵真用小手指轻轻地抠著耳朵,轻描淡写地说道。
“王爷!王爷!饶了小人吧,小人给王爷当牛做马,不,小人给这山寨上所有的弟兄当牛做马,什么都做得。”花腿刘看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张都头,早已嚇得心胆俱裂,扯著嗓子大声喊。
“嘖。吵得脑袋疼。”赵真皱了皱眉头。
没角牛一个箭步上去,啪啪四个大嘴巴子抽在花腿刘的脸上,花腿刘再是一声不敢吭。
“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我只问一次,你也只有一次机会。”赵真站起身。花腿刘连忙点头如捣蒜。
“你们可曾接到一个消息,说真定府有粮?”
“回王爷,有的,有的!此消息来自小人原来在真定府的顶头上官,此人姓韩名京,乃真定府的统制……”
花腿刘口齿伶俐,说话如竹筒倒豆,噼里啪啦地把所有的信息都倒了出来。赵真仔细地听著,与那张都头说的分毫不差,只是细节更多了一些。
赵真和岳飞对看一眼,点了点头。这花腿刘和张都头这几日都是分头押著,再没见过面。两相对照,说的应该是真话了。
“不错,看来你二人说的也確是真话。”赵真在堂上慢慢的踱步。“既然如此,我便信守承诺,不再让这张都头受罪了。来人!”
赵真一声断喝,堂下早有亲卫过来,把张都头拖走。花腿刘侧身偷偷看著张都头被拖了下去,堂上却没人说话,他又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片刻之后,亲卫便又回来,把一个东西滴溜嘟嚕地往花腿刘面前一甩。
花腿刘定睛一看,是张都头的项上人头。
“本王答应张都头的事情做到了,他已不用再受罪了。花腿刘,你是要受罪,还是想不受罪啊?”赵真用眼睛挖著花腿刘。
“啊,小人啊愿意受罪。啊,不对,小人不愿受罪。啊不……小人,小人……”堂上突然传来了一股臊臭味,赵真皱了皱眉头,发现原来是那花腿刘已经嚇得屎尿横流。
“蠢猪一般,你听王爷的便是。”赵邦杰在旁边出言点拨,花腿刘连忙磕头如捣蒜。
“请王爷给小人一条活路。小人上刀山下油锅,都把事情办了。”
“让你做的事情倒也简单,你做好了,本王便答应给你一条活路。”赵真扬起下巴,慢慢的说道。
“你只带著我们的几个兄弟,潜进那真定府里,把本王的亲笔信带给那韩统制。只此一件事,你做得到吗?”
“小人做得到!”花腿刘连忙说道。
赵真冲岳飞点了点头。“那便交给岳將军安排了。”
岳飞站起身走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的把花腿刘拎起来,走下堂去。
赵真闭上眼睛想了一想,又抬眼说道。“赵寨主,你去找老保正,和他去算清,这真定府中有多少签军是这赞皇县的子弟,可有人亲属在这赞皇之中?”
“小人领命!”赵邦杰拱手答道。
“没角牛,你带著几个人脉广的庄主,到这周围几个县去打探一下,也去查查这真定府签军的情况。”
“小人这就去办!现在王爷的名声已经在这真定府的州县里都传开了。这次去打探,定有收穫。”没角牛拨楞著牛脑袋说道。
赵真这边安排妥当,便要来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亲笔信,这一封信中,赵真没提粮食的事情,只先提了自己的身份,和闻听韩统制有反正之意,自己身为王爷大为激赏,今日联络,以待日后携手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