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各色看客们发出阵阵嗤笑声。
“他妈的,原来是个大空子。”
“说不得是几头大肥羊,先探探瓤子再说。
“倒是几个上好得行货,能卖个好价钱,那车货也不错。”
窃窃私语,不一而足。
有个算卦先生打扮的中年文士走过来对许仙道:“这位公子,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许仙翻了个白眼,道“我观先生一副穷酸苦相,恐有饿死之祸,想必是六亲缘浅,是个鰥寡孤独的命数,虽有儿女也形同末路,阁下只怕不得善终啊。”
那算卦先生听了先是一愣,对面不按套路出牌,细细一想,脸色顿时大变,骂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有道是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今日你敢揭我的短,老朽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王铁嘴,今日被黄口小儿奚落,顏面尽失啊,呵呵,你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我马婆子当和事佬如何?”说话之人头戴云光帕,身披八幅罗裙,大红上衣,绣太极八卦图,腰间繫著十八颗铜铃。
许仙打量一番,想是神婆巫师一类的,这黑店果然不简单,什么人物都有。
王铁嘴冷哼一声:““老夫的事不用你管,滚到一边去。”
桃花三娘子托著酒壶走来,脸上笑容不减,只是眼神微冷道:“你们两个在这里自作主张,坏了规矩可不好,我三娘子是什么人,不用我说!”
王铁嘴訕訕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马姓神婆却是满脸不在意的样子,晃了晃手腕处的五穀袋,嘻嘻笑道:“桃花三娘子莫生气,老婆子懂规矩,不乱插杆,老婆子只是想给萧大官人介绍一门好亲,入赘之后福禄双全,富贵一生,家中亲人一律有女方奉养到老,岂不美哉!”
“哼,你莫要过分纠缠,適可而止吧!”桃花三娘子警告一句,亲自给许仙奉酒,送到嘴边。
许仙撇了一眼,酒水碧绿清澈,如一汪潭水,毫无波澜。
他用手握住桃花三娘子玉手。
“三娘子,这酒里没有醉仙散吧?”
“这酒里有蒙汗药,鹤顶红,断肠草,就看萧公子敢不敢喝,有没有这份豪气,如果有这份胆气才算的贵宾!”
“哦,原来如此,我若有此胆量,做不做的娘子的入幕之宾?”许仙手指微微摩挲。
桃花三娘子,笑得白兔乱颤,道:“官人倒是心急,那就要看看官人有多少伎俩……斤两了!”
店中恶客们听了一阵鬨笑。
交头接耳,低声私语。
“这姓萧的小白脸,倒有福气,如果能被红粉骷髏的使者马婆子看中,嘖嘖,艷福不浅!”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
“怕不是要先被三娘子吸成药渣,见不到那红粉骷髏!”
“那你怎么不去啊,废话,去了元阳尽去,说不定魂飞魄散,不得轮迴!”
慕容岳冲许仙点点头,果然是个黑店,个个凶神恶煞,不怀好意。
“这下更好玩了!”
李修缘听不懂那些江湖黑话,只说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许仙轻嗅杯中酒,美人手,皆让人迷醉,豪气干云道:“既然是娘子奉酒,即便是千机散,海葵胆又何妨!”
杯中酒一饮而尽。
马神婆眸子里更是异彩连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