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杂役堂帮灵兽圈餵过妖兽。”他差点说漏嘴,两人一步一步往河谷下游退。
退到三十步,孟平脚后跟踢到鬆动鹅卵石,石头咯咯滚了两步,在安静河谷里大得像放鞭炮。
鬣王仰头,喉间低吼陡然拔高变成震耳咆哮,咆哮在崖壁间来回弹跳,枯藤簌簌往下掉,碎石被震落砸在河床上噼里啪啦。
它在召唤族群,狩猎队天黑回巢。离天黑不到半个时辰,几十头合围,河谷两头一封,骨头都剩不下。】
“往北跑。”江逸尘鬆开孟平肩膀,左手握紧剑令,剑令背面字还亮著微弱青光。剑意耗尽但字还在,像萤光粉写的,天越暗越明显。“趁狩猎队没回来钻北边松林,树密它们钻不进去。”
“你呢?”
“它盯著的是我。”
孟平没动,他看了江逸尘一眼,又看了鬣王一眼,然后弯腰捡起短剑,用剑身在鹅卵石上狠狠敲了三下,金属撞击声比石头滚动大十倍。
鬣王竖瞳猛地转向孟平。
“你疯了?!”
“两个人分开跑,它只能追一个。”孟平握剑的手还在抖,但声音不抖了,“江哥你跑得比我快。你活著去承天剑庭。”
系统弹了行极小淡金字:孟平,启灵境巔峰,平时连外门小比都不敢报名。不是不怕,是没得选择,与其连累你不如豁出去帮你逃生。】
江逸尘没说话,一把拽住孟平后领子拖回来,破虚步踩崖壁凸石借力横移,右手半废但还能夹住孟平。两人以诡异角度折进河谷北侧窄石缝,宽度刚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铁背鬣王那副身板绝对塞不进来。
鬣王扑来,八千斤体重全速衝刺,鹅卵石不是碎是陷,整颗被踩进河床泥沙。衝到石缝前三尺硬生生剎住,前爪在鹅卵石上犁出两道半尺深沟。巨大头颅卡在石缝口,琥珀竖瞳映著两个正往里挤的人影,近到能闻见腐肉和碎骨混在一起的腥臭。
鬣王前爪往石缝里掏,爪尖在石壁上刮出四道白痕,火星溅在江逸尘后脖子上烫了两个小红点。但爪子够不到,石缝越往里越窄。
鬣王收回爪子,把嘴凑到石缝口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比刚才响三倍的咆哮。声波灌进石缝被压缩放大,二人耳膜像被针扎,脑子嗡嗡响。
它在发定位信號——狩猎队会围堵北边出口。石缝约五十丈,出口在北坡松林,跑。】
江逸尘侧身在石缝里拼命往前挤,右肩磨掉一块皮。身后咆哮一浪接一浪灌进来,像整条河谷在怒吼。石缝尽头透出一线暗蓝暮光,松林气息渗进来,松脂混著冷空气,乾净得发甜。
他把剑令咬在嘴里,左手扒著石缝一寸寸往前挪,剑令上苏烟的字在唇边发微弱青光,像一枚会发光的硬幣含在齿间。
身后,鬣王停止咆哮,远处此起彼伏的嚎叫开始回应。铁背鬣狩猎队,至少二十头,从三个方向同时往河谷聚拢,嚎叫声在暮色中织成一张收紧的网。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淡金字:第三坐標在南域万妖森林。距承天剑庭剑会还有八十六天。苏烟算利息算得很清楚,建议別迟到,前提是今晚別被铁背鬣追上,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