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焕明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对方卖的清一水的西裤。
“那些,都是他自己批发布料自己缝製的,你还別说,还挺好穿的。”
秋焕明心里一动,这名字加上专卖裤子这一点,跟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裤子大王”不就对上了嘛。
对方也是姓王,早年就是在安庆路上摆摊,后来才开始发展实业的。
“你们关係咋样?”秋焕明问道。
“他年纪太小,跟上进差不多大,我跟他谈不来,上进倒是经常过去。”
何有粮打量了一下秋焕明,“大作家,啥时候空,给我写几个字唄,我裱上掛这里。
“”
他比划了一下,“润笔费给你三十。”
秋焕明乐了,“要啥润笔费啊,你让上进来拿就行,就我那字你不嫌弃难看就行。。”
何上进觉得老同学给足了自己面子,心里头高兴,脸上笑容不断,“我跟焕明啥关係,叔,回头我拿过来给你。”
刚好有生意来了,猴子跟何有粮忙活了起来。
何上进拉了一把秋焕明,“老看那边?你对西裤有兴趣啊,走,带你去跟小裁缝那边嘮嘮嗑。”
两人跨过障碍物上了街面。
“我跟你说啊,附近乡镇的人,都爱拿小裁缝的货,还有些人拿他的裤版回去仿造,都没他做的好。”
“他看不上咱本地的布料,每次都要到申城去进货,讲究著呢。”
秋焕明心想,这大概就是仿造不成功的原因之一,当然天分也是一方面。
王家铺子简单的很,一边是堆积的布料,和工作檯,另一边放著一台蝴蝶牌脚踏缝纫机,针线筐里线团堆得扑出来。
地方拥挤。
后面的墙壁上,的確良、化纤西裤,整整齐齐地掛著。
一边跟客户说话,手脚还不停,指尖灵巧得推动著布块左突右突,很快就有了形状。
他家的铺子跟其他人家的截然不同,东西都是自製的,不是批发来的成品。
这起点就不一样。
秋焕明扫了一眼小裁缝隔壁。
那边卖的是吃的。
板车上摆放著的炒货,炒货摊的隔离则是卖五香豆的摊子,这两人也不容小覷。
一个是將来的炒货大王”,一个是將来的五香豆大王”。
秋焕明多看了几眼,这时候还真的看不出来,一眼望过去没啥特別的。
就是普通摊子。
不过这五香豆加了八角跟桂皮,锅里煮著,香气飘的老远,老板五十来岁,戴著一顶白色厨师帽,见秋焕明看了过来,笑著吆喝了一声“来一份?一毛嘞!吃热的!”
何上进乐了,“黄大叔,来个一毛的。”
牛皮纸包好,上面插了牙籤。
三人挤在小裁缝的铺子里,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聊。
小裁缝的年纪最多十八,眉清目秀的,身材偏瘦,戴著护袖,一边吃著五香豆一边问何上进去羊城的事情。
“要是那边的货好,给我也带点。”
何上进点头,“我叔就担心路上货运的事情,要是能带,肯定多带点回来,不然跑那么远,不划算啊。”
隔壁的炒货摊陶老板探头过来,“去什么羊城,那么远,路上容易出事,我们过两天就带小裁缝一起到申城进货,上进你们也一起来唄。”
“你们这花生、瓜子、蚕豆也要到申城进货?”秋焕明觉得自己以往的思维有些狭隘了,原本以为这些东西本地就有生產,应该在本地拿货,看来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