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跳楼货?这得扫一波!
珠江。
码头仓库。
陈远航下了车,看了一眼,仓库的大门开著,围了十几个铺子老板,但没有一个人进去。
郑国站在最前面,伸著脖子往仓库里张望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退了出来。
冯锦堂站在郑国旁边,表情复杂。
別的那些铺子老板差不多一样的表情,围在门口交头接耳。
“远航哥!”
“来的人不少啊!”
王峰抓了抓后脑勺。
“可不么!”
“大聪明可不仅仅只有我们两个!”
陈远航一下笑了起来。
今天一早看到报纸上的报导,马上和陆文君联繫,打听一下,知道方明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在一德路而是在包括粤州市以及周围的一些地方的乾货市场,全扫了一遍,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说不定这些鱼胶里有好货。
陈远航掛了电话,吩咐王宝珠看店铺,王峰找了一辆货车,立马赶过来,只是现在看来,聪明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自己。
冯锦堂和郑国一看到陈远航,立马走了过来。
周阳没直接说,但这几天有些消息,看出方明不是个行家的正是陈远航,周阳去了一趟诚兴行回来才给自己这些人打的电话。
“陈老板。”
“你来了。”
冯锦堂远远喊了一声,主动打招呼。
“现在是什么情况?”
“里面有多少鱼胶?”
陈远航指了一下仓库,自己和冯锦堂这些人来这都是一样的目的。
“多!”
“整个仓库都是一箱箱的花胶。”
“少说花了两千万!”
冯锦堂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直摇头,刚刚看了一下,整个仓库全是一箱箱的鱼胶,干这一行不少年头,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
“这些货是怎么个办法出?”
陈远航一边问一边往仓库里看过去,地方很大,不下五百平,一个又一个箱子摆地面上,铺得满满的。
“按箱出。”
“一箱1000块。
“开箱,但只能看上面货,不准上手,不准挑货。”
郑国指了一下守在仓库门口几个人,说了一下,只要看好,付钱立马进去抬箱子走。
“一千块钱一箱,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但是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货,谁都不清楚。”
“买到天然陈化的好货就赚大了,买到加速氧化的做旧货就相当於买了一箱废品。”
冯锦堂老脸一红。
自己卖给方明的鱼胶全部都是加速氧化做旧。
整个仓库里面属於自己的得有五百斤。
现在说这个话,真的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嘿!”
“陈老板。”
“我们来这就是看看。”
“能够验货的话,咱们肯定是不怕的,可是就这么瞅一眼就得掏钱,真不敢干。”
“说不准花的钱买到的是我们卖给方明的那些呢。”
郑国非常光棍。
这都是同行的,这消息还是陈远航放出来的,这一点是瞒不住,倒不如乾脆直接说出来。
陈远航一琢磨,明白过来,港市的老板非常清楚这些鱼胶绝大多数都是有问题的,但其中有一部分是没问题的。
现在仓库打开,抓的是自己和冯锦堂这些人想要捡漏的心理,特意的这么干。
冯锦堂和郑国包括现在围在仓库门口的这一些同行,不敢出手,一个是非常清楚,这些鱼胶大多是有问题的,另一个,就算是其中有一部分收上来的时候没有问题,说不准都已经被挑走。换一句话来说,剩下来的这些鱼胶,有可能全部都是有问题的,现在买仓库里的这些鱼胶,和赌石没什么区別,买到好货血赚,买到做旧货血亏。
陈远航和冯锦堂、郑国说了一句去看看,转身带著王峰挤过围观的人群,向仓库门口大步走过去。
“你觉得陈远航会出手吗?”
冯锦堂拧了一下眉头。
“一定会出手!”
“这小子看货的眼光毒得很!”
郑国非常肯定,自己和冯锦堂不敢出手,陈远航可不一样。
冯锦堂想了想,点了点头,陈远航挑货真的是毒,眼前这情形,自己和郑国不敢出手,陈远航真的会干这事情。
陈远航走到仓库门口,往里看了一下,四五百个纸箱,全都著口,里面塞满了各种品级的花胶,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几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昏暗而浑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花胶特有的胶腥味,混著纸箱受潮后的霉味和仓库角落里陈年灰尘的气味,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陈远航问清楚守在门口的几个人规矩,不能伸手,走到边上,看清楚,搬货付钱。
“王峰。”
“去找一个刘铁,喊几个人来搬货。每一个人工钱五百。”
“刘铁没什么事情忙的话,一起过来,帮我们盯著点货车。事情干完,五千块红包。
“”
“找了人,货车开到仓库门口,一会我指了货,立马搬走,立马上车。”
陈远航压著声音,吩咐王峰。一会得要快,自己要看挑货,只是王峰一个人搬,太慢,得多找人,刘铁码头这的人,有他压著场子,一会真的发生什么事都能处理,这就是自己给五千块的红包的原因。
王峰二话不说,跑出仓库,五六分钟,货车开过来停在门口,带著五个人走了进来。
陈远航一看王峰带著人来了,扯开腰包拉链,露出里面的现金,过来的时候,包里塞了二十万的现金,任何时候收货,没什么比现金更加好用。
陈远航大步向著一箱又一箱的花胶走过去,集中精神,“秋毫之末”全力启动。
第一箱。
普通花胶,市场价格200块。
第二箱。
三片普通的四年陈花胶,纹理稀疏,包浆浅薄,市场价格400块,其余不值钱。
第三箱。
加速氧化处理的做旧货,色泽偏暗,纹理呆板,胶体表面有极细微的化学处理残留痕跡。————
第十箱。
花胶的胶体厚实饱满,表面有一层天然的包浆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琥珀色。
螺旋纹一圈一圈细密匀称,从中心向外扩散,每一圈的间距均匀而有微妙的变化,锯齿边缘自然完整。
没有任何人工打磨或化学处理的痕跡。
六年陈化。
市场价格五万!
陈远航指一下纸箱。
王峰身边的一个人二话不说,抱起来转身快步走出仓库,直接放货车上。
刘铁点了一根烟,站在货车车厢边上,瞪大眼睛盯著。
陈远航继续往前走,秋毫之末运行到了极致。
一个纸箱,表面是一层发霉的低端花胶,霉味呛得人直皱眉,但是,底下足有十七八块每一块都有手巴掌大小的天然陈化八年以上的老胶,表面包浆明显,极深沉的陈年琥珀色,从边缘的半透明浅金层层递进到中心的深棕,像极了海底埋了千年的老蜜蜡。
陈远航眼皮一跳,脚踢了一下纸箱。
“搬走!”
王峰立马喊了一下,一个人弯腰,抱了起来,快步向著停在门口的货车走过去。
“真的能够挑出好货吗?”
“这一箱箱的怎么看起来就是一些便宜货!”
“陈远航!”
“你不会是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別的不说,前段时间鬼船那个事情,总该听说过吧?”
仓库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你觉得陈远航挑出来的这些箱子里面的鱼胶是不是好东西?”
冯景堂指了一下,正抱著一个箱子快步走出来,直接向著货车走过去的人。
路过自己面前的时候,箱子里面的鱼胶散发出来的霉味,非常刺鼻,真不敢相信这里面有好的鱼胶。
“別的人挑出这样子的箱子,里面不可能有好东西,但是这是陈远航挑出来的。”
“谁敢说这个话呢!”
郑国犹豫了一下。
別人挑出这样的花胶,自己或者冯锦堂毫不犹豫的就会说眼珠子瞎掉了。
——
现在是陈远航挑出来的,那可就不一样,没有人敢说这个话,至少一德路任何一个店铺的老板都不敢说。
冯景堂一下子笑了,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陈远航脚步不停,整个仓库里的纸箱挑了一遍,重新走回到仓库门口,看了一下时间,整整过了三个小时。
“一百一十二箱。”
“一千块一箱。”
“一共是十一万两千块。”
陈远航毫不犹豫,拉开腰包,数清楚了钱,递给守仓库的人,確定数目没错,话不多说,转身走到货车,飞快结清干活的人的钱,打发走了。
“陈老板!”
“看这个样,你这是发財,而且是发大財了!”
刘铁看了一下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全湿透的陈远航,指了一下货车车厢里面堆得满满的一百多箱的花胶。
“刘老板!”
“车里啥东西都没有,就只有花胶了。”
陈远航数了五千块钱,递给了刘铁。
“不是什么特別好的东西,但还算过得去。”
“拿回家里面给嫂子燉了。”
“养顏。”
陈远航弯下腰,伸手在一个酒箱里面扒拉了一会,抽出一块手巴掌大的花胶,递给刘铁。
刘铁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花胶塞过来,顺手接了。
陈远航拍了一下手,喊了一下王峰,锁好车厢的门,马上上车,离开码头回诚兴行。
刘铁看了看拐了一个弯消失不见的货车,低头看了下,自己手里面拿著的花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