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定了!”他打算,先去探查一下陷阱,虽然他明白灰狼一般是春秋两季下崽,而现在是冬季,但他不得不冒险去一趟。
江飞起床。
走到父亲狩猎工具前。
乌木弓拉不开,开山斧提不起,剁骨刀太沉……
最后,他拿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棕色绳子,捆在身上。还拿了一把柳叶状的细长尖刀,锋利轻巧,还有凹槽,应该是用来捅心脏放血的刀。
血莽山,连绵不断,传说此山出过成精的血莽而得名。
石牛村就坐落在血莽山的南边山脚下。
江飞身上捆着绳子,右手紧紧握着尖刀,小心翼翼地走在阴暗潮湿的大山里。
每一脚踩在厚厚的枯叶上,总感觉会冒出个毒蛇虫出来,把脚咬一口。树上滴一点水在身上,脑袋里总认为是血莽正在注视他而流出的口涎。走路不敢太快,动作不敢太猛,生怕搞出点动静,引起猛兽的注意。
“终于找到了这棵大榕树。”依着记忆,找半天才找到。
陷阱就在前边的老榕树根系下,榕树后边的土坡上,有一个岩石洞。
没错,就是这里。
几十步外,江飞就看到去年设的陷阱,洞口上的隐饰树叶和根系,早已枯黄,洞口清晰可见。
榕树的偏左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依稀可见,根本就没有灰狼出入的痕迹。
灰狼嗅觉犀利,也许今年抛弃了这个安全窝。
“没有就想其他办法。”陷阱里多半没有猎物,江飞的心凉了半截,不过既然来了,就得过去瞧一眼,好彻底死心。
江飞刚迈出一小步,就赶紧缩回来。
他赤脚踩到了蛇尾巴?!
瞬时,头皮发麻,浑身一颤,感觉下一秒,这只蛇就要在自己腿上咬一口,疼痛不说,中毒那就真的完蛋。
怕什么来什么。
“我擦!”他心砰砰直跳,一阵发虚,低头一看,原来是捆在身上的绳子,掉下一节,被自己踩到。抹去额头微微可见的汗水,一边从新捆好绳子,一边心中责怪自己太过紧张,埋怨道:“自己吓自己,会吓死人的。”
他故作镇定,大步朝那陷阱走去。
探头往陷阱里看去。
真吓一跳。
整个人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而且跌倒在地上。
在心里,他已经认定这是一个空空的陷阱,毫无心里准备。结果,陷阱里光线幽暗,当他探头查看时,两团发着幽幽绿芒的光晕,正渗人地瞪着他的眼睛,一闪一闪。
江飞回过神来,断定那陷阱里是一只猎物。
这一只猎物,可以说是他一家五口的救命之物。皮毛可以换些碎银,买药给父亲治病,只要父亲病一好,家里的危机就算是渡过去了。骨肉可以熬一大锅汤,给家人好好补一补,让他们恢复体力,清醒过来。
江飞站都懒得站起来,一下子就感觉身子充满了力量,欣喜地爬到陷阱口,一探究竟。
一条大概半年大的小白狼,浑身脏兮兮的,正在陷阱下怒得团团转,还发出低沉的吼声。
呜呜……
它三四个月大的时候,狼妈妈第一次带它们出来游玩时,就掉到这个坑里,一连近三个月的时间困在这个坑里,它恨透了人类,想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小白狼突然呲牙咧嘴,纵身一跃,朝江飞的脑袋咬来。
“兽性大发,畜生就是畜生。”江飞一缩脖子,想到父亲胸口上的伤,认定这畜生好生凶残。
这条小白狼一连跃了好几次,终归是力量不够。
跳累了,大口喘着粗气,呜呜叫个不停,趴在底下一动不动。
江飞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
细瞧之下,这才发现,陷阱四壁上布满了爪痕,最高的爪痕离洞口不到三寸,要是小白狼再大点,就可以成功逃脱出来。
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紧急需要时,及时来了。
洞底下,除了臭哄的粪便外,还有两具更小的骨架,从那头骨来看,明显是三四个月的狼崽子,想必是同时掉进陷阱,结果被这只半大小白狼给啃了。
“狼性果然凶残!”同类都啃,正好杀了你救我的家人,你有狼性,我有人性。
江飞打算先用石头砸死白狼,然后用绳子下去捡上来,轻松可以搞定。
结果石头没找到,却搬来了一断大枯木,想必也能砸它个半死不活。
刚走到洞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异样。
呜呜呜……
仍是狼叫声,却异常雄浑低沉,明显是一条壮年大狼。
“完了……”江飞急忙回头,刚才暖洋洋的心,突然一下子掉冰窖里,透心凉。
这时候来只大狼,只有死路一条。
几十步外,曾经他藏身的小草丛里,一只高过草丛半截的雪白大狼,正凶残地盯着江飞,呲牙低吼着,朝江飞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