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名单不在旧宅,真正的线露出来了(1 / 2)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首页

京城城南。

旧宅外。

监察司的人没有走正门。

岳沉舟收到江州回信之后,只看了一遍,便把原本已经出发的人全叫了回来。

带队校尉不解。

“大人,严嵩年说名单就在旧宅里。”

“若去晚了,万一被顾府的人抢先……”

岳沉舟抬眼看他。

“你觉得顾府的人现在才想起抢?”

校尉一怔。

岳沉舟把陆寻送来的那张纸丢到桌上。

“江州那小子说得对。”

“严嵩年能想到藏名单,顾延章未必想不到。”

“那处旧宅若真这么重要,这些年不可能没人盯着。”

“我们现在冲进去,找不到名单是小事。”

“打草惊蛇,才是大事。”

校尉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不要找名单,找最近被搬走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终于明白过来。

“大人的意思是,名单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岳沉舟淡淡道:

“不是可能。”

“是大概率。”

“严嵩年现在才想用名单保命。”

“可顾府的人,不会等到现在才想杀他。”

“既然要杀他,就一定会先查他的后手。”

“名单若还在旧宅,顾府太蠢。”

校尉低声道:

“那我们查什么?”

岳沉舟道:

“查这三日,谁进过旧宅。”

“查这半个月,附近有没有陌生车马。”

“查旧宅里最近少了什么。”

“查搬走的,不查留下的。”

校尉立刻拱手。

“属下明白。”

于是这一夜。

监察司没有直接破门。

而是先围住了旧宅附近三条巷子。

城南旧宅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富贵地段。

周围住的多是小商小贩,还有一些破落人家。

平日里人来人往,最适合藏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宅子。

旧宅门口落了灰。

门环生锈。

看起来像很久没人住了。

若不是严嵩年亲口说出这个地方,谁也想不到,这里竟藏着他最后的保命东西。

几个监察司密探先去了附近茶摊。

一个卖热汤的老汉被请到巷口。

“大人,小人真不知道那宅子里住过谁。”

“那宅子早就空了。”

校尉问:

“最近有人进去过吗?”

老汉想了想。

“人倒是没见几个。”

“不过前几日,夜里好像有辆车停过。”

校尉眼神一动。

“什么车?”

老汉道:

“灰布盖着,看不清。”

“像是搬东西。”

“几个人抬了个大箱子出来。”

校尉继续问:

“箱子多大?”

老汉比划了一下。

“差不多半人高。”

“挺沉。”

“抬的人走得慢。”

校尉立刻追问:

“往哪边走了?”

老汉指向巷口。

“往南。”

“好像去了白纸坊那边。”

校尉脸色微变。

白纸坊。

京城专门扎纸、做香烛、做冥器的地方。

那里车马多,纸箱多,棺材铺也多。

一个大箱子混进去,根本不起眼。

校尉很快把消息送回监察司。

岳沉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搬走了。”

旁边人问:

“大人,要不要查白纸坊?”

岳沉舟道:

“查。”

“但不要惊动。”

“顾府的人既然搬走箱子,就说明他们知道名单可能暴露。”

“白纸坊只是中转。”

“真正藏东西的地方,不会那么简单。”

他停了一下,又道:

“派人进旧宅。”

“但记住,不找名单。”

“找机关。”

“找火油。”

“找最近被翻动过的痕迹。”

“是。”

……

旧宅的门被轻轻撬开。

两个密探先进去。

宅子里灰尘很厚。

院中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

屋檐下挂着破旧蛛网。

看起来确实荒废多年。

可密探很快发现不对。

正屋地面有几处灰尘被扫开过。

书架后面有一道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

但暗格周围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油味。

火油。

如果有人强行破暗格,里面机关应该会点燃,把暗格里的东西烧掉。

也就是说。

严嵩年没有骗人。

这里确实藏过东西。

只是东西已经被搬走。

密探又在暗格底部找到几片极薄的纸屑。

纸屑上没有字。

但纸质很好。

不是普通账簿用纸。

更像京城官员私下记名册时常用的细宣纸。

密探把纸屑封存。

很快。

另一路人也从白纸坊带回了消息。

三日前。

确实有一辆灰布马车进过白纸坊。

车上有一个大箱子。

箱子在白纸坊停了不到半个时辰,随后被换成了两口纸扎棺材。

棺材送往城西的慈安庵。

慈安庵。

这个名字一出。

岳沉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慈安庵?”

校尉点头。

“是。”

岳沉舟沉默片刻。

“沈兰每月十五,是不是都会去慈安庵上香?”

旁边书吏立刻翻查记录。

很快抬头:

“回大人,顾夫人沈兰确实常去慈安庵。”

“名义上是为亡母供灯。”

岳沉舟冷笑。

“好。”

“严嵩年的名单,绕了一圈,最后绕到顾夫人常去的庵堂。”

“这就对上了。”

校尉问:

“大人,要不要立刻查慈安庵?”

岳沉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陆寻的纸条。

顾府若已动过,痕迹比名单更重要。

这句话,现在越看越有味道。

若直接冲进慈安庵,未必能找到名单。

可只要证明顾府的人提前搬走严嵩年的后手,并把东西转移到沈兰常去的地方,就足够把顾夫人沈兰钉得更死。

岳沉舟抬头。

“盯住慈安庵。”

“不要立刻动。”

校尉一愣。

“大人?”

岳沉舟道:

“顾府的人若发现旧宅暴露,一定会确认东西有没有安全转移。”

“他们会去慈安庵。”

“等。”

……

江州。

药庐。

陆寻已经被老大夫强行按着睡了两个时辰。

醒来时,青竹还在床边。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照着上面的字慢慢认。

“旧……旧宅……”

“不要……硬进……”

她读得很慢。

有些字还要想一会儿。

但她很认真。

认真到陆寻醒了,她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陆寻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道:

“这个字念‘硬’。”

青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你醒了?”

陆寻点头。

青竹立刻把纸收起来,像被抓住偷吃的小孩。

“我就是看看。”

陆寻笑了笑。

“看懂了吗?”

青竹小脸红了红。

“有些懂。”

“有些不懂。”

陆寻道:

“不急。”

青竹抬眼看他。

“你会慢慢教我吗?”

陆寻点头。

“会。”

青竹眼睛亮了一点。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什么,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

很好。

学习归学习。

记数归记数。

一点不耽误。

青竹把温水递给他。

“先喝水。”

陆寻接过,喝了一口。

喉咙舒服了些。

药庐里很安静。

老大夫出去送药了。

柳清霜上午来过,见他还睡着,便又去了知府衙门。

苏云卿则去了宋家那边,帮着整理江州百姓和商户的证词。

大家都在忙。

只有他躺着。

这种感觉,陆寻并不喜欢。

青竹看出他心思。

“你别又想出去。”

陆寻无奈。

“我还没说。”

“你不用说。”

青竹认真道:

“你眼神一变,我就知道。”

陆寻看她。

“小青竹。”

青竹立刻警惕。

“你叫我小青竹,肯定没好事。”

陆寻笑了。

“你现在真的聪明了。”

青竹脸红了一下。

“你少哄我。”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点。

陆寻看着她,忽然道:

“你想学读书,从今天开始吧。”

青竹一怔。

“今天?”

陆寻点头。

“趁我动不了。”

青竹想了想,眼睛亮起来。

“也对。”

“你现在跑不了。”

陆寻:“……”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

青竹很快把纸笔拿来。

“那你教我什么?”

陆寻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公道。

青竹看着那两个字。

“这个我认得。”

陆寻问: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青竹想了很久。

“就是……不能冤枉好人。”

“坏人要被抓。”

陆寻点头。

“这是最简单的意思。”

青竹问:

“那复杂一点呢?”

陆寻靠在枕头上,声音放轻:

“复杂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机会。”

“第二句。”

“有申冤的机会。”

“第三句。”

“也有被认真听见的机会。”

“第四句。”

青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认真听见?”

陆寻点头。

“苏承业当年不是没人说。”

“第五句。”

“是没人听。”

“第六句。”

青竹沉默了。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陆寻总是要把事情闹到文庙、闹到百姓面前。

因为关在衙门里的声音,可能会被人压下去。

可让所有人都听见,就没有那么容易压了。

青竹低声道:

“所以你才总是让大家看见。”

陆寻笑了笑。

“嗯。”

“第七句。”

青竹又道:

“那以后我也要学会听。”

陆寻怔了一下。

青竹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