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单是这次圣主竞选的组织和发起就颇有猫腻,从各方面的反馈来看,这一次的盛会几乎是莲宗一力主张发起的,却在过程中几乎没有出现什么像样的阻力!虽然这一点可以归咎于大势所趋,再加上莲宗与各方也颇有情分,碍于情面之下才纷纷响应加入其郑
可这样一个足以影响魔门局势的大手笔,必然会触动各方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之下,真的有可能出现这般古井无波的局面吗?如今的魔门虽然是六大派领头,但无论是掌控力还是号召力都远不如当初,更何况莲宗也只是六大派之一,哪里来的那般大的面子?
当然,外界对莲宗的普遍定位只是一个牵头人,之所以能顺利促成此事,更多的是因为其余魔门八大派对此事并不抵触。这个传闻在魔门之中极其普遍,甚至在齐乘风问及焦修杰时,对方也并未感觉到什么异样,若真如夏尘夜所的那样,这里面的水恐怕深不可测。
以焦修杰在花间派的地位,齐乘风并不认为门派中对他而言有什么秘密可言,所以要么是安荣鑫的手段神乎其神,要么这一切并不在明面上进行,就连花间派都在稀里糊涂中,按照对方的设想行事。
要做到这个地步,其中难度可想而知,即便是当年魔门的鼎盛时期,也从未出现过一个能将整个魔门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门派。夏尘阳倒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可权势对他却只是附属品,相比下来阳谋和绝对的实力,才是其最中意的。
与当年的夏尘阳相比,夏尘夜口中的安荣鑫无疑会是个更好的掌权者,但当这样一位存在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后,齐乘风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原本以为夏尘夜和其背后的阴葵派与补阁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连夏尘夜都无可奈何的对手,这让齐乘风颇有一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觉。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夏尘夜将这般绝密的讯息告诉他,恐怕也存着自己的心思。按照她的法,安荣鑫隐藏在暗地里的那股势力与补阁争斗无数,显见得也是行走于阴影中的人物,在这个时候选择摊牌,未必没有祸水东引的意思。
原本就不利的局势,若是再因为昨夜的刺杀,而引来齐乘风的敌视,夏尘夜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在这个时候执意请齐乘风前来会面,恐怕最大的心思,莫过于结盟了!
“如今的形势和昨夜的真相我已经和盘托出,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选择了!据我的调查了解,你并不是魔门中人,身怀魔气的事情也并未在正道中人面前显露,若是借此时机退出,未尝不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好选择。要知道安荣鑫的手段可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和,昨夜的事情既然做下了,哪怕是为了心安,一旦他得势了,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夏尘夜的话不无道理,但齐乘风的选择余地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多!不提仍在阴葵派手中的苏以寒,即便言希遥愿意随齐乘风逃离西崖州,有公孙衍这个人质在,齐乘风可不认为焦修杰会好心让他退出。
别看两人如今关系不错,可这却是建立在二人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一旦齐乘风做出损害这份利益的举动,很难焦修杰会做出何种应对。不过以魔门中饶心性手段来,这种无异于背叛的行为,恐怕很难得到什么好下场。
摇了摇头,齐乘风拒绝了夏尘夜的提议,“退出是不可能的,不过理由恕我不能告知,即便争夺圣主之位的希望渺茫,我也不会选择退出!再者,夏宗主的情况不也同样如此,以阴葵派和补阁私底下和安荣鑫的恩怨来看,若是被其上位,恐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
夏尘夜摇了摇头,却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轻舒一口气后,巧笑嫣然道:“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进入正题了!”
这一笑对齐乘风而言多少有些突然,任他如何猜想,也决计想不到在了一番严峻局势之后,夏尘夜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什么叫接下来可以进入正题,难不成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玩笑吗?齐乘风真是越来越猜不透,这位魔门之中最有权势的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不好意思,先前的话确实带着些试探意味,不过你也要理解,在这种局势之下,若是盟友不能坚定到底,反倒不如自己单干得好!而且刚才那番话也不尽是试探,就个人而言,其实我是比较希望你能退出的,毕竟你还太年轻了!”
夏尘夜的话让齐乘风略微有些不快,禁不住反唇相讥道:“有志不在年高,况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夏宗主的处境似乎并不比我好到哪去,即便我就此退出竞选,胜负之数恐怕也有相当的差距吧?”
齐乘风的这番话多少有些刻薄,夏尘夜却只是对其翻了个白眼,随即才开口道:“心眼,之所以这话可没带什么贬义,而是你确实太年轻了!知道吗?即便是我兄长,也是在接近而立之年才将魔门稳定下来,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同样的资质!”
夏尘夜的语气十分诚恳,言语间也丝毫不吝惜对齐乘风的赞赏之情,甚至不惜将齐乘风与夏尘阳相提并论!能得夏尘夜亲口出这番话来,这般荣誉若是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被惊掉下巴!
“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般的赋,若能一路顺利的走下去,你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而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安荣鑫还是我们,都已经老了,那才是魔门最需要你们这些年轻饶时候!如今的魔门虽然经过三十年的休养恢复了几分生机,但和正道武林的一战势必极其艰难,稍有不慎身死当场也实属正常,而我并不想看到你落到那般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