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耶无奈地叹气。

天主教会跟古典音乐圈关系匪浅，他对那些家伙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能说，李察现在看到的，只是他们的真实面目的1/10罢了。

所以，他从开始就不太相信此事，他只是不想惹麻烦。

这时，李察的手机响了。

李察接起电话，是玛蒂尔达。

“李察，瓦伦蒂教授被停职了，网上好多乐评人在攻击她。学院通知我换导师。你知道吗？”

“我刚看到。你准备换导师？”

“不！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伊索尔德！肖恩那个混蛋在说谎！我刚刚给导师打电话，发现打不通了。我怕她出事......”

李察立刻拿起外套：

“我去她家看看。”

黛比一看有热闹，立刻跳了起来。

“我也去！我也去！”

“你待在家里，现在风头不对劲。”

“不！我要跟你一起！否则万一被人拍到你跟伊索尔德在一起，事情就更不可收拾了！”黛比为了出去转一圈，脑子都突然机灵起来了。

李察犹豫了一下，点头道：

“走吧。”

索耶懵逼地道：

“你们什么意思？我该怎么办啊？”

黛比转脸瞪了他一眼：

“难道就连古典音乐那种小圈子都能让教会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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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康纳带着几名警察一起，走进蓝海资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厅。

大厅铺着灰色地毯，正面墙上印着深蓝色的Logo，字体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前台正在接电话，看到一群警察进来，连忙挂断电话，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请问找哪位？”

奥康纳亮了一下证件：

“NYPD总警监奥康纳。我找理查德-哈尔先生，询问关于他名下的一艘游艇。”

理查德-哈尔是蓝海资产的老板。

前台一听是总警监，心中一凛，不敢废话，查看了一遍电脑上的日程表，歉意地道：

“老板今天不在公司，他休假了。”

奥康纳皱眉。

他今天突然上门，就是为了打理查德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不在公司：

“联系他，让他立刻回来。”

“这......”前台面露为难，她哪敢命令老板回来。

“把电话给我，我给他打。”

“老板的电话不允许给无关人员。”

奥康纳终于明白前台在故意拖延，他看了看手表，冷冷地道：

“从现在开始，3分钟内，如果我无法跟你的老板通话，我就封了蓝海投资。”

前台的笑容僵住了，连忙道：

“总警监先生，不要着急，我现在就跟老板打电话！”

一分钟后，奥康纳就接到了理查德的电话：

“我是理查德-哈蒙德。”

对方的声音背景里带着风声和海浪声，看来这家伙还真的去休假了。

理查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敷衍，就像应付一个不太重要的访客。

奥康纳也没跟他废话：

“哈尔先生，你的游艇Westport 130在三天前被用于一起严重犯罪事件。我们需要你回来配合调查。”

“Westport 130？”理查德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仿佛在回忆这是哪艘船，然后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总警监先生，我的船很多，Westport 130只是其中之一，我已经三年没开过了。我记得停在布鲁克林的私人码头，怎么了？难道有穷鬼躲在游艇上飞叶子？”

奥康纳眉头紧锁。

他一听就知道，理查德是那种最难缠的富豪。

一句话就把所有责任甩了个精光。

什么船？

我不记得啊！

理查德的逻辑非常合理。

我的船太多了，谁还记得一艘小破船！

奥康纳冷笑：

“哈尔先生，游艇可不是自行车。一艘船被偷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理查德的语气多了一种说不清的鄙夷：

“哦，那艘最近确实没怎么检查。如果被人偷了，我确实不知道。”

该死的富豪！奥康纳努力压着火气：

“我需要你回来接受正式询问。”

“可以。”理查德无比坦然：

“我周四下午有点空，你到时候在办公室等我。”

奥康纳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话什么意思？

当我是你的下属吗！

“周四？今天是周二！”奥康纳冷冷地道：

“哈尔先生，这不是预约理发的时间！你的船涉及了十几条人命。”

“OMG！十几条命案！”理查德吃惊，只是听起来很假：

“不过，那是我的游艇被人偷了之后发生的事，我本人跟那些事没有关系。当然了，我非常愿意配合NYPD的调查工作，这样吧，周四下午，我有时间，就这么说定了。”

奥康纳不愿跟这些富豪绕圈子了，论嘴皮子，100个他也说不过对方。

“听着！理查德-哈尔，现在我手里有一份逮捕令。如果我在1小时内不能见到你，我就把你的公司封了，然后将你抓捕归案！到时候，不论你在哪艘破船上，都会有警员上船，抓到你，戴着手铐，带回警局！我想，你也不想你的熟人在新闻里看到那种场面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十几秒，理查德都没回话。

他感到一种被冒犯后的愤怒，又过了一会才语气冰冷地道：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陈述程序。”奥康纳针锋相对。

如果是平时，奥康纳也许还愿意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一样。

但是哈维这次闹得动静太大，连奥康纳都差点被搞下台。

这让奥康纳又愤怒又后怕。

现在，他只想找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查德又沉默了几秒钟，才恢复了情绪，带着努力克制后的体面：

“我在一艘游轮上，游轮会在华盛顿靠岸，我会下船，然后坐车去见你，全程大约10个小时。”

“4个小时！”奥康纳看了看手表：

“把码头发给我，我在码头等你，如果4小时后我没见到你，你就等着看你的画面出现在新闻上吧！”

“FXXK！这不是我的船！我根本无法在4小时内见到你！”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先生！”

“FXXK！我会跟律师见你！你会为你的鲁莽后悔！”

啪。

fxxk律师！奥康纳低声再次骂了一句：

“该死的富人!”

奥康纳知道，理查德有律师在，他基本上什么都问不出来。

每一句话都会被律师打断，每一个问题都会被“我的当事人不记得了”挡回来。

如果说谁是NYPD最痛恨的群体，那就是律师了！

“走！去码头会会那位富豪先生！”奥康纳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