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涂山寒酥冷眼看他。
张尘满脸死灰色,心中闪过一生的走马灯,原来那鞋子上写的让他快点跑,是真的有危险啊...
“不对啊,那你这么做了,我不仅不是什么仙人了,我踏马连男人都不是了啊!你这样是不可持续发展的,不够绿色环保!”
“你我当了两千年眷侣,如今再陪你当个几十年的姐妹也未尝不可。”
“?”
“听起来还挺好玩。”女妖中,李依诺似乎也意会了涂山寒酥的意思,跟着笑起来调侃了一句。
“不行不行,一点都不好玩。”张尘慌了,天堂地狱只在一念之间。
“你怎么就认定我会去死的啊?我很惜命的,真的,我不会死!”
“你说这句话,就跟青楼里的妓女说自己是被迫的,其实梦想还是想要相夫教子一样毫无信用。”
“不不不,我真的不想!”张尘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锋,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更何况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开裆是为了方便动用私刑!大过年的这样真的好吗?
“你想,张尘,你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一有机会,你就一定不择手段要完成你自以为是的目标,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都深爱着你吧?我们被你伤了千万遍,为啥还要爱你?”
踏马的,原来真的被做局了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等会,那孩子怎么办?”张尘再一次搬出了这个议题。
“如果没有孩子,我可能还想着晚点动手。”涂山寒酥一挑眉,“但现在大家肚子少说有一两胎了,再生下去就超生要交罚款了呢,早点结束不挺好么?”
服了,沈念汐一个人八九胎的就已经超生了吧!想杀我直说!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宽恕我。”张尘无奈道。
“这年糕还差最后一味,就是最压抑绝望的味道,你要是能做好,我就让你多活一晚上。”
“...”虽说,张尘没听懂什么是百味年糕,更不懂为什么这种年糕能有各种奇妙的味道。
但不妨碍他理解这块年糕的原料。
“我自己来吗?那恐怕有点难...”
“不是啊,我不是拎着你么?大家不都还在这么?”
“?”
“洛泱,再把你的龙爪拿出来,白糯言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你猫爪子的指甲一直没剪吧?还有李依诺你的狗爪子,念汐你过来举着剑,林音梦...你的鸡爪太丑了,滚一边去。”
“欸?!我那是鸡脚!我的手是翅膀好不好!”
“行了行了,那你负责风干,这年糕一会没有捶打,又快变成液态的了。”
说罢,几位女妖这才恍然大悟,只有张尘一脸惊恐。
“但凡他敢挣扎一下,洛泱你就用指甲抠,白糯言你去挠,李依诺你就撕,要是实在不听话,念汐,你直接用剑砍!”
“那你呢?”白糯言憋着笑过来,“你干什么?”
“我负责控制方向啊,你没看过消防员用高压水枪灭火的场景么?都要有人抱着水龙头控制水流方向。”
“呵呵~”
“别说呢,我们几个的爪子加起来,也只不过刚好能抓住啊。”
李依诺笑眯眯地轻抚着,像是小时候去医院打屁股针,护士小姐姐微笑着用碘伏抚摸他的屁股蛋,说不要害怕....
张尘的心跳绝对飙到了两百,他敢保证。
但他看到几女那妖化的手掌,虽然也很漂亮,有着扫福瑞的美感,但实在是太锋利了吧?
白糯言那猫爪子是认真的吗?跟虎掌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林音梦真是废物呢,一下子就让他恢复到了这种状态。”
林音梦在旁边划拉个翅膀,羽毛亮晶晶的还挺漂亮。
“注意点别让他的汗滴下去,怎么能怂成这样?废物。”
“没事,我的手上也有龙水,可以可以净化掉。”
“大概要多久啊,我怕我一不小心指甲就划到了。”
“那就划到了呗,你看他一脸享受,肯定是很高兴。”
“这剑还挺重的啊,能不能稍微靠一下,举着有点酸。”
“可以啊,这是纯阳之体防御力最高的地方,不用力劈是劈不坏的,不信你试试?”
一阵剑气扫过。
“哇啊,真的欸?像是金属一样!”
“张尘,你要是自愿的你就笑一笑~”
“...”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张尘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丫鬟们围上来,萧书瑶捧着水杯给他补充水分,苏青禾擦汗,赵芳仪等他喝一口水就喂一口枸杞,生怕他营养不良死了。
而许绵绵正蹲在底下给张尘缝裤子,这样一直开着也不雅观。
就是...像是刚死不久的鱼一样,上面的神经还没有完全死掉,有时候还会一抽一抽的,打到她的脑袋,小兔子就会哭唧唧的抱着额头疼好一阵。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女妖们却已经其乐融融地分析着年糕的做法...
“是这个味道吗?”
“嗯。”涂山寒酥浅笑,“就是这种味道,最绝望最压抑最浓厚只有在他真正恐惧的时候才有的味道。”
“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狐狸小姐的眼里闪着狡猾的光。
“你们见过他害怕到这种地步么?”
众女齐齐摇头。
“所以,他真的变了,以后不用每天装几十斤在肚子里咯。”
涂山寒酥抹去眼角的笑泪,其实她在张尘转身抱着她的那一刻就明白...
张尘没有变。
那种任性已经深入狗男人的内心,她说的不是假话,除了破坏丹田,没有别的办法能彻底阻止。
但,张尘用了另一种方式,不那么完美地陪在她们身边。
至于是什么方式...
“年糕拿去蒸吧。”她道。
吃完年糕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