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宁一张骷髅鼠脸,正好对着王狗叼,摇曳的烛光下,闪烁不明,更显恐怖,饶是王狗叼一路上已经看惯了这张脸,还是被吓了一跳。
梁仲宁对面有一人趴在案子上,似乎在睡觉。
梁仲宁举起手中杯子,道:“卜帅,兄弟我在狱中,想的最多的就是卜帅你啊,咱们兄弟出生入死经年,早就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了。来卜帅,为了咱们的兄弟情,满饮此杯!”
卜巳早已醉了,含混不清道:“不,不能喝了,早就过了,明,明天再喝……”
“卜帅看不起兄弟不成,明天有明天的酒,今天是今天的酒,来来来……”
梁仲宁半敬半灌,让卜巳喝了。
眼见卜巳喝完了,梁仲宁又举杯道:“小弟有一个想法,在心中酝酿很久了,相必卜帅早就看出来了,小弟仰慕卜帅日久,想拜卜帅为哥哥,以后卜帅就是小弟的亲哥哥!”
说完,起身离席,大礼下拜道:“亲哥哥,受小弟一拜!”
“不能,不能这样,你,你年岁,长我,不少呢!快,快起来!”
梁仲宁并不起来,继续道:“小弟岂敢以年岁欺兄,你就是小弟的亲哥哥。”
说着,起身又斟满一碗酒,端给卜巳,道:“亲哥哥哎,小弟再敬你一杯!”
卜巳又被灌了一杯,实在支撑不住,倒在一旁,鼾声大起。
“亲哥哥,亲哥哥哎!”
梁仲宁连叫带推,卜巳始终一动不动。
又观察了一会,梁仲宁突然目露凶光,一张骷髅鼠脸霎那间布满杀气,看的王狗叼又是一个激灵。
只见梁仲宁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右手持了藏于身后,左手又去推推卜巳,小声道:“亲哥哥,亲哥哥?”
卜巳始终一动不动,王狗叼瞪大了眼睛,把手塞进嘴巴,以防发出声音。
梁仲宁不再迟疑,右手往卜巳喉间使劲一抹!
“呃”卜巳终于惊醒,“嗯”了半声,双手捂住脖子,惊恐地望着梁仲宁。
卜巳紧紧捂住脖子,仍然有不少鲜血喷洒而出。
梁仲宁一不做二不休,左手按住卜巳,右手匕首疯狂捅向卜巳。
过了一炷香。
卜巳终于躺地上不动了,似乎还没死,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咕噜声。
梁仲宁小心地扒出喉间伤口,照着伤口又使劲划拉几下,卜巳终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梁仲宁摊在地上,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想了一会,也不管带血的衣服,径直走出去了。
这边李天宝远远看见一截木头飘出来。
“难道是卜巳?”
李天宝正考虑要不要发动突袭,就见王狗叼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哆哆嗦嗦,半天也没说一句整话。
李天宝急了,道:“出来那人到底是不是卜巳!”
王狗叼咽一口口水,道:“府君,卜巳已经死了,在那屋里。”
李天宝顺着王狗叼手指,冲进屋里,就见一个壮汉倒在血泊中,身前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死得惨啊!”
“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