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们接受任何合法的举报,但前提是你必须拿出確凿的证据!”
“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只能把你的话当成恶意誹谤。”
“你给我听清楚了,”
“要么,你去找內务部;要么,你带著证据亲自来见我!”
“我堂堂一个警司,可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砰!
陈警司猛地掛断了电话。
林况天脸色铁青地说道:
“这绝对是方向东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
“这个混蛋,他这是摆明了要置我於死地啊!”
陈警司同样黑著脸,死死地盯著他:
“你知道就好!”
林况天嚇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何楚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
“方向东不是在廉署任职吗?他怎么会用私人身份给我们打电话举报?”
陈警司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值得好好琢磨了。”
陆启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绝对猜不到,刚才那个电话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何楚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廉政公署?!”
陆启昌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你怎么会知道?”
陈警司和林况天也同样一脸惊讶地看著何楚:
“真的是从廉署打过来的?”
陆启昌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根据我们技术部门的追踪结果,这个电话是从廉署专员的办公室里打出来的!”砰!
陈警司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陆启昌都觉得眼前一黑,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廉署简直是欺人太甚!”
陆启昌在一旁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表面上看,廉署这是想借方向东的嘴,来推动对林况天的调查。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他们要是真想调查林况天,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不行吗?
廉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何楚毫不避讳地说道:
“廉署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调查林况天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借著这件事大做文章,顺便狠狠打击一下我们整个警队。”
陆启昌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这么做,完全是在破坏警廉之间的合作关係!”
何楚闻言,嗤笑一声,
“破坏警廉关係?我们警队和廉署的关係,还用得著他们来破坏吗?”
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督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
在场的四个人里,也只有他说这句话最合適。
年轻人要是不张狂一点,难道要让那些老头子去张狂吗?
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何楚语气一沉,冷冷地说道:
“我们警队是执法机关,警员依法享有配枪权。”
“巧的是,廉署同样是执法机关,他们的调查员也有配枪权。”
“而且我们双方的业务范围,在很多地方都是重叠的。”
“更重要的是……”
“廉署有权监督我们警队的所有执法行为。”
死一般的寂静!
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办公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陈警司的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绝对不行!”
“这件事我必须立刻向黄老总匯报。”
何楚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现在绝对不行!”
“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再匯报也不迟,现在就告诉老总,只会让他左右为难。”
陈警司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何楚说得確实有道理。
警队和廉署的关係虽然一直不好,但毕竟都是香港的纪律执法部队,双方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而且说起来,廉署专员的级別,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保安局局长还要高,而我们警队的最高长官,却还要听命於保安局。
真要是双方彻底闹翻了,廉署光是在程序上,就能死死地压制住我们警队。
陈警司黑著脸,看向何楚问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何楚皱著眉头,用手托著下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廉署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抓人了。”
林况天苦笑一声,说道:
“我心里清楚。”
“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扛。”
“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任何人。”
“我跟他们走就是了。”
何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天叔,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林况天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楚冷哼一声,说道:
“人家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要是这个时候我们还把你交出去,那我们警队以后还怎么在香江立足?”
林况天大吃一惊:
“可要是不把我交出去,那不就等於直接跟廉署正面衝突了吗?”
何楚一脸无语地看著他:
“人家都已经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想著主动把自己交出去?”
陈警司沉吟了片刻,说道:
“不然我给a组派个紧急任务,让他们全组立刻出去执行,这样可以先躲两天。”
“至少能为我们爭取两天的时间。”
陆启昌立刻拍手叫好: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林况天却转过头,看向何楚:
“阿楚,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他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听陆启昌的,一定要听何楚的。
何楚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縝密,主意特別正。
也难怪他能成为c组公认的智囊。
何楚摇了摇头,说道:
“绝对不能让天叔出去躲,这等於是给敌人送机会。”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天叔突然出去执行任务,那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刚才那个电话,可是方向东从廉署专员办公室里打过来的。”
“廉署现在巴不得天叔立刻离开警署。”
林况天连忙追问道: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何楚微微一笑,说道:
“这其实很简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狠色,
“我们跟他们正面硬刚。”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警司、林况天和陆启昌三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看著何楚,何楚反而一脸奇怪地看著他们: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