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通过灵能传遍整个冰盖,再通过轨道卫星传遍全球。
“全球陆地兽皇,已经全部清剿完毕。”
“从今天起,人类不再是猎物。”
“从里海到地中海,从北美到南美,从非洲到澳洲,从北极到南极,这颗星球上每一块大陆,很快就会回到人类手中。”
“接下来,我会进入海洋。”
“海洋里的两百多头六阶兽皇,我会一头一头清理掉。”
“海里有巨鯨王和海龙王,它们是异兽最后的皇族,我会去会会它们。”
“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全球各地的基地市街道上,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上京、自由城、莫斯科、布鲁塞尔、奈洛比、雪梨……每一个城市的街头大屏下都挤满了人。
“兽皇死了,兽王会失去统御,四阶和三阶的异兽群会散落在荒野上。”
“它们不再是军队,但它们还在。”
“每一条公路、每一片农田、每一座废弃的城镇,要重新回到人类手里,就需要有人去清理这些残留的异兽。”
“我一个人杀不光所有低阶异兽,这个星球太大了,需要你们自己来。”
“和平来之前,还有最后一仗。”
“这一仗需要你们所有人,全球各基地市的军队、武者、异能者,拿起你们的武器,走出高墙。”
“去把那些残留的低阶异兽清理乾净,每收復一公里土地,和平就近一公里。”
南江大学的活动室里,同学们已经沸腾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鼓掌,有人眼眶通红。
林清雪依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看著屏幕上那个男人,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高三男生了。
他的肩膀更宽了,面容更硬了,他站在世界尽头,背后是极光,脚下是数十万跪倒的异兽,全人类的命运扛在他一个人肩上。
她想起了高三那年的晚自习后,那条昏黄路灯下的夜路。
再后来他回来了,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同班同学了。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抱怨过,但她心里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能用异地来解释了。
他在杀兽皇,她在南江大学上课。
他的战场横跨全球,她的世界还困在一座基地市的城墙里。
她咬著嘴唇把眼眶里的湿润憋回去。
“你会记得我吗?”
她对著屏幕轻轻说。
安寧市的客厅里,李秀英已经泣不成声。
她把脸埋在丈夫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抽动。
宋正业没有哭出声,但他的眼眶红透了,他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拍著妻子的背。
“咱们的儿子,走到这一步了。”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他,他才十九岁,一个人扛了这么多。”李秀英哭著说。
宋正业没有说话,他看著屏幕上儿子的眼睛,他眼睛深处有一种从未见过的疲惫。
那是只有父亲才能读懂的疲惫,是经歷了太多战斗后的疲惫。
他想说“回来吧,爸给你做饭”,但他知道不能说,儿子还有路要走。
天海大学,校长办公室。
周望岳依然站在窗前,他身后的全息屏幕上,宋晨的讲话还在继续。
他把自己用了大半辈子的天钧刃送给了宋晨,现在这把刀砍下了全球几十头六阶兽皇的头颅,未来这个数字会涨到几百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