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扫了一眼主席位,与吴山等人视线交错,手上动作却並没有任何迟缓,青色灵气飘然飞去,嘎吱、嘎吱,土黄色藤蟒不断蜷缩,绞动灵荷。
刘主任笑著眯眼,“真有几分胆色。”
陆安同样瞩目望去,语气略微欣赏,“实力確实不错,这战斗意识、灵植操纵水平放在前线也不多见,老吴,后方何时还有如此硬朗的老见习?”
吴山冷淡开口,“他叫田铭,二十年前在前线歷练,所在领地遭遇诡潮预谋围攻,他也在战斗中严重伤残,迫不得已退回后方,留守培训处。”
“哦?当时一大批见习牺牲,只有一个人依靠稀有特性抵抗寄生,一口气活到援军赶往那个?”
“对。”
“原来是他,”陆安眸子闪烁了下,“据说救下来的时候五臟六腑都被诡怪炼化,没想到居然还活著,潜力惊人,前线正需要这种人才。”
“呵呵,那可能要让陆安教官失望了,”刘主任插了一嘴,依旧面带笑意,“我也听说过田铭这个人,后勤处每年发放的修行补贴,他都拿来换疗伤丹药,至今无痊癒跡象,不知还能出多少力。”
“哈哈,一些旧伤算得了什么,只要他在前线拿得功勋够高,换取高级材料,再请一位炼丹师为他专门炼製一枚疗伤用的高级丹,难道还怕治不了根?”陆安嗓音爽朗,眼睛微眯,“何况——”
“今年繁衍之爭』,他已经淘汰百胜,即將淘汰江俏,有望夺取最强见习名头,届时数百选手灵植化为养分供给一人,潜力未尝不得蜕变,纵然年纪大些也无妨,园长不也是大器晚成!”
吴山缓缓闷上一口气,沉默下来,倒是刘主任还笑呵呵,“陆安教官说笑了,田铭哪能和陆园长比较,至於最强见习的名头,我看未必会落在他头上,毕竟......姜秋还没出手嘛。”
陆安扫了一眼场上,淡定道:“能以一当十撑到现在没困毙,他杂交的木生金笼】確实有不俗之处,可惜田铭再消化完愈金灵荷】,便相当於把场上九成养分集中於一体,可以独步决赛圈。”
如今场上九成灵植都已枯萎,外围空荡荡,仅剩下半截秆子耷拉在土里。
鑑於中心处那一撮困灵木藤】全神贯注围困木生金笼】,无暇他顾。
养分逐渐聚拢在“老树根”一植体內,它消化愈金灵荷】的过程中,躯干变得更加强壮,刚才被摧毁的根系再次延伸分发出去,状態节节攀升。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一代杂交灵植,吸收这么多养分,属性也已经发生惊天巨变,绝不会逊色於二代杂交里底子好的那一批。
何况,“老树根”之前就有单杀木灵藤蟒】的能力,先天属性可谓场內顶尖,现在只会更强。
刘主任看在眼里,但是仍然面不改色,“消化那么多养分可是需要时间的,是吧,吴主任?”
“嗯,”吴山会意,砰,拍桌声如同雷霆炸响,吶喊,“各位选手注意,场上还有十五名选手,再淘汰十二人即可进入决赛圈,最低奖励10枚上品培灵丹】,大家抓紧时间衝刺!”
此话一出,一身中山装的孙组长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倒是全场沸腾,几个老见习一边擦汗,一边感慨,“王百胜被淘汰,江俏也快被老田淘汰,今年咱们好像有机会进决赛圈!”
“牛逼哇,以前都是每届拜师拿传承的天才进前三,难道终於轮到咱也进一次了?”
“老田单干真他妈有说法哇。老牛,你是咱们几个里最强的,我们加把劲再拖一会木生金笼】,也给你爭取机会,到时候奖励分咱一点!”
“別搞!”老牛嚇了一哆嗦,“吴主任这么说,你们还真敢这么做?他亲传徒弟王百胜被淘汰就够咱受了,江处长的嫡女咱怎么敢超过!”
其他老见习皱眉,“怕什么,我们不是和往常一样,谁都没有淘汰,谁也不得罪,何况准备淘汰江俏的又不是咱,是老田,他今年可是单干了。”
“嘖,你们真是飘了,忘记当初意外淘汰一名天才的那批人了?”老牛汗流满面,浑浊的眸子却是敬畏有光,“他们可是调去前线立功了!”
“嘶——”眾人惊醒。
“臥槽,当年我参加完繁衍之爭』,伤势勉强稳住,上面问我愿不愿调回前线,嚇死人了。”
“妈的,老田这么干是在殃及池鱼,咱们不能帮他』,反正咱就是想联合起来混个好名次,到现在淘汰,也都是二十名甚至十名以內!”
“想通了好,”老牛欣慰地点点头,暗暗捏紧拳头,郑重道,“既然如此,我们自刎归田!”
“好,听老牛的,反正我早有点顶不住了,再跟木生金瓏】耗下去,我心臟病都要復发了。”
“不耗了,不耗了,下场咯!”
咻,老牛率先收住灵气输出之势,场中央一株顶著木缘花】的藤状灵植渐渐枯黄,细小的叶片憔悴下来,躯干渐渐硬化,环臥在田地上。
与它牵连在一起的其余藤状灵植也隨之腐朽,生机逐渐剥离,化作养分,通过底部根系匯聚到木生金瓏】体內,噌噌噌,根部生出一圈新叶。
这一幕震动全场,王百胜眼皮跳了下,“怎么可能,木生金笼】竟然能拖到它们都枯竭?!”
观眾席都瞪大眼睛,待老见习下场,纷纷凑上前去,“臥槽老牛,你们十多位繁衍境】后期的老见习联手呀,竟然困不死姜秋?真的假的!”
“哎”老牛擦著脸上滚滚汗珠,长嘆一口气,“天才就是天才呀,也不知他培育出了个什么稀有特性,木生金笼】跟灵气绞肉机一样,我们的困灵木藤】都被榨乾了,也没造成伤害。”
“我去,毫髮无伤?!”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震惊,张伞、李丝眼睛猛地一亮,杜子越目瞪口呆,“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