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飞剑来袭,颜子非不慌不忙,嘴里淡淡吐出这两个来。
话音未落,就见他身不动,脚不移,却如同一道虚影,已然从岩石上方急速飘开,站到平地上面。
飞剑一掠而过,只将脚下岩石斩为两半,却被他轻轻松松躲过。
“好!”
连城君不但不惊,反而朗声一笑,用手一指,飞剑从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再次向颜子非击去。
“地势!”
颜子非不慌不忙,还是这两个字,身形再次挪开,又躲过这一剑。
这一次,他不等连城君指挥飞剑来袭,又说出第二个词来:“师教!”
话音未落,就见连城君眼中一阵迷茫。
这一瞬间,在连城君看来,眼前这人已经不是正与他交手的颜子非,而是他师父长春子。
“师”
连城君刚刚吐出半个字,就听“噌”的一声,由半空中传来一声剑鸣,顿时清醒过来,脸色不由大变。
“亲思!”
还不等连城君完全清醒,颜子非再次低喝一声。
这一次,连城君再次陷入恍惚,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从小疼爱自己的祖父祖母,以及幼年病逝的妹妹。
“好胆!”
下一刻,连城君再次清醒过来。
他这回倒不是被剑鸣惊醒,而是因为从小就心慕大道,很早就拜在长春子门下,做了一名道人,道心之坚,非常人可比。
方才对亲人的思念,只是让他一个恍惚,转眼又恢复过来,但也勾动心弦,让他心头一阵烦躁,对颜子非生出浓浓杀意。
随着他一声暴喝,飞剑再次转向,向颜子非杀了过去。
颜子非百般无奈,只得再次念诵“地势”二字,匆匆转移位置,这一次换了位置之后,又念出“君王”两个字来。
这个字出口之后,颜子非身形一挺,仿佛化身大魏王朝当今陛下,一语一句都能定千万人生死,一举一动都能改变天下大势。
若是对朝廷稍有惧意,在这般气势的影响下,就算不跪地求饶,也会愣上一愣。
面对如此变化,连城君只是呵呵冷笑,用手一指,飞剑再次向颜子非杀去。
他道心极坚,对富贵王权,并无半分惧意,大魏王朝虽然尊贵,却管不到方外之人头上。
“好坚定的道心!”
连续几次隔空交手,就连颜子非也不由不佩服连城君,几番变化居然全都无用。
“不过,你就算不敬君王,不理世俗,难道还要逆天而行么?”
颜子非面色一肃,一口咬破舌尖血,猛然喷在神牌上面,随即念出“天意”二字。
话一出口,四下里顿时风起云涌,平地卷起一阵旋风,直朝连城君卷去。
连城君只觉得呼吸一窒,等他再恢复过来的时候,从四下里忽然感到一阵恶意,无论是脚下大地,还是头顶天空,都传来一种浓浓的威胁与唾弃。
一时间,他就好像变成了被天地嫌弃的罪人,心中生出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连城君脑中,忽然泛起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