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封楼不是处理(1 / 2)别劝了,这回我真要改命首页

警戒带拉得歪歪扭扭,一头拴在花坛的冬青树干上,另一头绑着路灯杆。

暗红色的血迹顺着白球鞋裂开的胶皮渗进水泥地的缝隙里,边缘已经干涸发黑。罗启阳那双三百块的鞋就这么孤零零地敞在太阳底下,周围一圈人挤着,踮着脚往里瞧。

“别拍了!都把手机放下!”

葛守礼从台阶上冲下来,一把按住前排一个男生的手腕,用力往下压。男生疼得叫了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

“葛老师你干嘛啊,我就发个朋友圈。”

“发什么朋友圈!学校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葛守礼脖子上的青筋绷着,指着周围一圈学生。

“再让我看见谁拍照录像,直接上报学院记过!马上散开!”

周栋站在人群外围,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双裂开的鞋,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压着嗓子开口。

“老陈,那鞋底裂开的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平地摔能崩出来的。”

陈既安没搭腔。

他兜里那叠旧帖纸这会儿安安静静,一点热度都没有。从北栅门旧书摊出来后,这东西就像耗尽了电量,彻底蛰伏下去。

瞎伯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帖不能露,顾停云收欠命,还有昨晚半夜的敲门声。这些东西揉在一起,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而眼下,学校保卫处和辅导员正在用另一套现实的网,把西七男寝罩起来。

裴承远拿着个白色电喇叭站在台阶最上头,白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领带扯松了半截。

“同学们听我说,罗启阳同学只是下楼时不小心踩空,受了点皮外伤,人已经在校医院包扎了。大家不要听风就是雨,更不要在群里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

他按下喇叭开关,刺啦一声电流爆音盖住了下面的议论。

“临近毕业,大家的就业压力都大,情绪容易波动。学校非常理解。但这几天西七楼要进行全面的卫生消杀和安全排查,三楼以上暂时封闭。请大家配合登记,拿好个人物品,服从宿管安排。”

人群里立刻炸了锅。

“封楼?查个卫生封什么楼啊!”

“我电脑还在上面,下午要交论文初稿!”

“凭什么不让住,学校给报销出去住的钱吗!”

裴承远抬手往下压,喇叭里的声音更大了。

“不要吵!有特殊情况的找各班辅导员登记,学校会妥善安排。现在,三楼的寝室长先过来排队。”

周栋转头看陈既安,嘴唇发干。

“封楼?罗启阳摔一跤用得着封楼?他们这是要把307那层彻底盖住啊。”

陈既安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宿管阿姨搬出来的两张折叠桌上。桌上摆着几摞登记表,两个保卫处的干事正拿着一捆红白相间的警戒线往楼梯口走。

“先去登记,把换洗衣服拿出来。”

两人挤到桌前,裴承远正低头签字,余光扫见他们,笔尖顿了一下。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周栋脾气又顶上来了。

“我们不在这在哪?昨晚半夜被人敲门,今天回来连楼都不让上了,裴导,这到底啥意思?”

裴承远把笔一扣,脸色往下沉。

“周栋,你少带情绪。昨晚的事学校正在查,监控硬盘已经拿去恢复了。封楼是为了保护现场,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保护谁的现场?许野的还是罗启阳的?”

裴承远不说话了,盯着周栋看了两秒,转头对旁边的干事挥了挥手。

“带他们上去拿东西,快去快回。”

干事拿了串钥匙,领着两人往楼梯走。

刚踏上二楼半的缓步台,一股浓烈的气味直冲脑门。不是普通的八四消毒液,里头掺着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周栋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

“这撒了多少石灰,防瘟疫呢?”

陈既安没出声,目光扫过三楼的走廊。原本就背光的楼道这会儿更暗了,几个顶灯被人关了,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来点惨白的光。地上铺着一层白花花的粉末,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到307门口,陈既安脚步停住。

葛守礼正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卷宽胶带和两张盖着院办红章的封条。他个子不高,背对着楼道,正踮着脚往门框上贴。

听见脚步声,葛守礼动作一僵,猛地回过头。

“谁让你们上来的!”

带路的干事赶紧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