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心神彻底沉落到谷底,瞬间想通透了一切。
从始至终,他们这些人都从未被这个少年真正放在眼里。
他起初硬挨刀疤脸一拳,是想试探自身肉身极限,看看自己的体魄能承受何等层次的元力轰击:被三人合围牵制、打乱战斗节奏,是刻意在劣势之中磨礪自身身法与应变之力;方才出手重创胖子、废去刀疤脸臂膀,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从容破局。
他们这群凶徒,从来都不是李毅真正的对手。
充其量,只是一块用来磨礪自身、打磨战力的磨刀石罢了。
“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李毅低声道。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这光芒不是之前重瞳之中的紫光,而是一种圣洁的、温暖的、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古朴神辉。
“补天术。”
李毅的声音从那光芒之中传出,他整个人被那光芒包裹,时间在他身上倒流了。
左肩碎裂的骨头重新接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復位。
左肋错位的骨茬缩回皮肉之下,伤口边缘的鲜血倒流回血管,撕裂的肌肉纤维一根根重新编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最后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胸口那股鬱结的淤血化作一缕猩红的气息从嘴角飘散,五臟六腑的震荡平息下来,元力运转重新变得流畅。
他下垂的左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握紧,又鬆开。骨骼完好无损,肌肉充满力量,仿佛刚才那两记重拳从未落在身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光芒敛去,李毅站在原地,衣袍上的血跡全部消失,身上的伤也已经全部痊癒。重瞳之中的紫光比之前更加明亮,像是经歷了一场淬炼,变得更加纯粹。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几声轻微的骨响。
二哥站在原地,瞳孔剧震,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拳头还在隱隱作痛。
那是打在李毅肩骨上留下的反震,可那个少年,那个刚才还摇摇欲坠、口吐鲜血的少年,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气息平稳,元力充沛,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不可能————”二哥的声音发涩,喉结上下滚动,结结巴巴地道:“这不可能————你明明受伤了,明明被我打断了肩骨,怎么可能————”
“补天术。”李毅淡淡道。
他抬起右手,指尖还有一点未曾完全消散的圣洁光辉,那光芒温柔而古老,与这个世界的气息格格不入。
“弥补修行者的一切错失。”他看著指尖的光芒,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二哥听,“我受过的伤,已经被补”了。
,”
亲眼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二哥的腿开始发软。
他修行三十余年,见过许多功法,武学,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没有想像过。
这世间存在一种能让时光倒流、让伤势彻底抹除的术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