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玲珑(2 / 2)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首页

她只是个庶出的丫头,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姨娘都不怎么待见她,嫡母看她更是眼中钉肉中刺。

被带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替她说句话,因为这位姐姐给了爹二两银子,大家都很高兴。

她娘倒是想拦,却被她爹一巴掌扇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碎石路的尽头,是一处偏僻的院子,平日里没什么人。

院门半掩着,里头漆黑一片,只有正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谢婉如停在门前,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这才推门进去。

玲珑跟在后面,进了院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草味,呛得她喉咙发痒,死死忍住没有咳出声来。

正屋的门从里头打开了。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门内,烛光从身后照过来,映得他那张脸半明半暗。

谢婉如见到他,眼睛里立刻有了光彩,快步走上前去:“术士先生,人我带来了。”

黑袍术士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门口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玲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又不敢跑,只能僵在原地,双手攥着衣角。

“进来。”黑袍术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感。

玲珑看了谢婉如一眼,谢婉如对她使了个眼色。

小女孩只好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屋子。

屋里比院子里更暗,墙上挂着一些她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像是骨头,又像是干草,还有一些黄纸,上面画着红色的纹路。

她不敢看,低着头站在屋子中央,身子微微发抖。

黑袍术士绕着她走了三圈,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玲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是在看一件刚买的货物。

谢婉如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黑袍术士的表情。

她生怕这丫头哪里有什么不对,坏了大事。

黑袍术士走完第三圈,在玲珑面前停下,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她的额头。

玲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了,动弹不得。

片刻之后,黑袍术士松手。

“八字对得上。”他看向谢婉如,那张阴沉的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表情,“时辰不差,命格也有七分相似。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谢婉如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松了口气,连忙低下头去:“都是术士先生指点得好,婉如不过是跑跑腿罢了。”

黑袍术士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弯腰绑在玲珑的手腕上。

那红绳看着普普通通的,可一绑上去,玲珑就觉得整条手臂都变得沉重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这孩子我带走了。”黑袍术士直起身,对谢婉如说,“你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婉如应了一声,正要走,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术士先生,那个……您之前答应的事?”

黑袍术士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冷的,谢婉如不敢多说了,缩了缩脖子,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玲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目光里有那么一丝怜悯。

但也只是一瞬,她很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玲珑站在原地,看着谢婉如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那扇门“吱呀”一声关上,她的最后一点指望似乎也跟着灭了。

黑袍术士没有跟她说话,转身进了里屋,里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

玲珑就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也不敢坐下,手腕上的红绳像是勒得越来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黑袍术士从里屋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木匣子。

他看了玲珑一眼,没说别的,只说了一个字:“走。”

玲珑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院子。

风灌进来,冷得直打哆嗦。

黑袍术士走在前头,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玲珑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他们穿过后花园,绕过假山,从侧门进了谢府的主宅。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

黑袍术士把玲珑带到一处偏院。

这座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正屋的桌上摆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香炉、黄纸、朱砂、几根蜡烛,还有一些装在水晶瓶里的液体,颜色各不相同。

“在这等着。”黑袍术士说完就走了,把门从外面锁上。

玲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四下一片死寂。

她终于忍不住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可她不敢哭出声,怕被别人听见。

那个姐姐说过,不许哭,不许闹,不许跟任何人说话。

她要是哭了,会不会就没有饭吃了?会不会被送回去?

送回去又能怎样呢?那个家,也不是她的家。她会被打死的!

玲珑哭了一会儿,实在哭不动了,就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

那个谢家的姐姐,听爹说,好像是远房表亲家的外孙女,家里很有钱,她爹还是当大官的。

她一来,就说要挑个女孩跟她回府伺候她,挑来挑去最后相中了自己,好像是说自己的生辰八字符合她的要求。

于是,她就被二两银子卖给了姐姐,一路跟着她来了这里。

她不知道那个穿黑袍的人要对自己做什么,但她隐隐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

谢府正院,谢崇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眼睛却根本没在看。

柳氏端着一盏茶进来,见他还坐着不动,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老爷,术士先生来消息了,替身都已经安置好了。”

谢崇山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那孩子,多大?”

“五岁。”柳氏把茶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跟棠晚同年同月同日生,时辰都对得上。”

谢崇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家里会同意?”

“不过是个庶出的丫头,没人疼没人爱的。”柳氏嗤笑一声,“听说那孩子的姨娘在府里不受宠,嫡母巴不得少一张吃饭的嘴。人带走了,连问都没人多问一句。”

谢崇山没有再说话。

柳氏知道他在想什么,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了些:“老爷,这事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

棠晚如今跑了,可夺运的方法不止一种。术士说了,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替身,一样能借她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