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穿着一身改过的白色作战服，袖口和领口绣了几朵银色的小花，是她自己拿针线缝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来每一针都很认真。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利落地全扎起来，而是半披在肩上，鬓角别了一朵天凌用藤蔓给她编的小白花，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姜玥在人群后面站了一会儿，就那么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笑着笑着眼眶忽然就红了。

终于看到姐姐收获幸福了。

可是这幸福里没有她的位置。

她不过是个路过的任务者，借用了一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借用了一对不属于自己的父母，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姐姐。

这里的家人不是她的，爱人.....也没机会在一起了。

她看着他们，眼眶越来越热。

她就要走了，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告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鼻腔酸得像被人灌了一整瓶柠檬汁。

姜玥转过身，本能地想找一个肩膀靠一下，伸手抓到的却是谢沐泽的袖子。

谢沐泽僵住了。

他的手臂保持着被她拽住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只有耳根在飞快地泛红。

姜玥没有抬头，她把自己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地啜泣。

她哭得并不大声，甚至可以说是克制的，但谢沐泽能感觉到自己胸前那片衣料正在被她温热的眼泪一点一点浸透，那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他的皮肤上，把他整个人烫得手足无措。

他的手悬在她背后，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只能僵硬地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纸巾，笨拙地塞进她手里。

“谢谢。”姜玥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擤了擤鼻涕，然后从他胸口抬起头，朝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

谢沐泽低头看着她，闷声闷气道：“没事。”

婚礼结束后，姜玥在基地家属区那间预制板房里找到了正在卸妆的姜瑶。

她敲了敲门，进去的时候姜瑶正把那朵白花从鬓角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铁盒里。

屋里没有别人，陈嘉安被队员们拉去喝酒了，周锦和姜爱国还在外面收拾宴席的桌椅。

姜玥在她对面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册子，放在桌上推过去。

册子是她手写的，封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几个工整的字：“变异兽及虫族图鉴”。

里面记录了她穿越以来见过的每一种变异兽和虫族的弱点、特性、攻击模式，以及她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整理出的所有关于虫族的详细资料。

姜瑶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她的表情越发凝重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