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雅:“抱歉,小说我看过,和我老板说了下结局,我老板认为故事走向不是太喜欢。”
饶雪曼:“別啊,小说和电影差別很大的,小说里好多出场的人物,这次选角都没有,许弋也没有炸酒吧同归於尽,活著的,都活著的。”
余雅:“那张漾这畜牲莫名其妙洗白和女主在一起了没?”
饶雪曼:“……”
饶雪曼:“能让江愿接电话吗?我想和他聊一下。”
……
小余堵著话筒看向江愿,小声道:
“老板,饶老师想和你通话,要答应吗?”
江愿点头,接过手机温声道:
“饶老师,还有事找我吗?”
饶雪曼听著温和的声音,不由感觉更合適了。
“你好,江老师,能冒昧询问一下为什么会不想参演这个角色吗?明明剧本都还没看过。”
饶雪曼急切道,“我这边的剧本几天后就能发给你,是否看过剧本后再做决定?
《左耳剧组是真的很想和你合作,我们也篤定你是最適合的人选。”
“叫我江愿就好,饶老师,我们没见过吧?”
“是的,我们没见过。”
饶雪曼奇怪江愿为什么这么问。
“你连我人都没见过,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我能演好这个角色呢?”
“没有为什么。”
饶雪曼爭取道,“你可能不了解许弋这个角色,这个角色你再適合不过了,没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江愿委婉道:“贵方找演员都找几个月了,应该有备选演员吧?给那位演员一个机会,可能会比我这个不愿的懒人更恰当。”
江愿不会是觉得抢了別人的角色吧?他可真是温柔。
饶雪曼越想越有道理,真诚解释道:
“备选我们一开始確实也准备有,並且本来打算月末让杨阳腾出时间来试镜的。这一点並不想隱瞒江老师你。”
江愿頷首,杨阳就是最后的许弋饰演者。
“但江愿你的出现,让我和导演都觉得他不合適了。”
饶雪曼直言道,“杨阳不够聪明,不是学霸,也没有就读过普高,没有过高中经验,和你比起来,更不够校草了。他和许弋的角色重合度瞬间变成下下之选。”
“至於杨阳有没有机会,江老师大可放心,杨阳的经纪人是贾世凯,他的机会可比圈里很多人好太多了。
像杨阳马上就要参演《盗墓笔记了,《盗墓笔记和《左耳开机时间重叠,我们也並不觉得他的条件有轧戏的能力。”
饶雪曼强调:
“杨阳从来就不是必选,只是你的替补。”
饶雪曼这真诚的语气,给江愿整的都不好拒绝了。
索性他就直说了:
“饶老师,谢谢你和苏有棚导演的信任,但我还是不想出演,我对故事走向不太喜欢。”
饶雪曼急了,这位后面可是被陈嘟灵拒绝后。
依旧能千方百计找到陈嘟灵的学校老师劝导大半个月的人。
“剧本和小说原著是两码事的,你一定要等我把剧本写出来再做决定啊。”
饶雪曼现在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自己锁在酒店里面,通宵达旦將完整剧本写完。
不对,剧本其实早就写过很多版了。
但都被毙掉了。
想到这里,饶雪曼看著罪魁祸首苏有棚的眼神都变得危险了。
如果不是苏有棚这个所谓的完美主义者。
前面就不会毙掉这么多编剧了,
最终只能作者亲自上场,但依旧被反覆毙掉。
苏有棚也一直听著免提的电话,只能尷尬地回以一笑。
饶雪曼没空理他,对江愿道:
“我口述一下剧本情节给你听吧,基本脉络我都想好了。”
江愿不置可否,安静的听饶雪曼说了说她计划的剧本走向。
结果和前世的《左耳如出一辙……
叛逆少年张漾因误以为自己与校草许弋是同母异父兄弟,利用“坏女孩”黎吧啦的爱报復许弋。
最终导致黎吧啦车祸身亡、许弋彻底墮落、李珥悲痛多年的全员人生错位悲剧。
而结局。
作为所有悲剧始作俑者的张漾未受任何实质惩罚,反而完成洗白。
女主李珥也放下仇恨,还和张漾走到了一起……
这玩意拍出来都不敢说是自己的代表作……
江愿想起人家之前的真诚,也诚以待人道:
“饶老师,我先不说其中的人物逻辑硬伤,单说结局,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故事结局很……草率?”
“草率吗?我觉得挺青春挺伤痛的啊。”
饶雪曼下意识道,然后反应过来这是江愿的委婉。
仔细想想故事结局,原本她还没觉得有问题。
毕竟张漾是她笔下的男主。
男主被原谅一切,得到所有,这不是很正常?
但如果男二是江愿来演的,她又感觉不正常了。
所有问题的始作俑者鸥豪凭什么得到一切?
无辜且被毁了一生的江愿凭什么满盘皆输?
就因为鸥豪演的是张漾?江愿演的是许弋?
特么的?凭什么!
这合理吗?世界还有没有公平可言了?
饶雪曼从自己书里的滤镜走出来,带上了偏爱江愿的滤镜。
结果就发现这个剧本走向极其三观不正。
“这不是青春,青春伤痛文学可以伤痛,但不能这么……”
江愿斟酌了下,还是想让这部电影比前世出色。
“这个结局我知道饶老师你是想表达浪子回头金不换。
但如果剧本不美化伤痛,真实展现青春期的脆弱、迷茫与成长会不会更好?”
“没有廉价的浪子回头和圣母拯救。”
江愿轻声道,“青春里所有的伤害都有代价,所有的救赎都要付出努力。
这样的青春不也令人深刻体会疼痛吗?”
苏有棚喃喃自语:“青春里所有的伤害都有代价,所有的救赎都要付出努力……”
饶雪曼不由沉思:“是了,是了,也正因如此,青春才会令人感到疼痛。
青春的疼痛不需要狗血遗憾的结局,李珥不需要狗血的和张漾走到一起,李珥也不能和许弋走到一起,许弋也不会接受张漾廉价的道歉。
他们长大后,彼此再次遇见,或相视一笑、或冷眼无视,再错身离开,都清楚青春再也回不去了。
就是对青春最好的交代,就是最遗憾疼痛的结局……”
饶雪曼灵感爆棚,用力拍了下桌子:
“我之前都在写些什么玩意?三观扭曲、剧情悬浮、角色形象单薄……”
“电影改编要將这些问题全部解决,我的代表作以后也要拿得出手。”
饶雪曼兴奋道,“江愿,太感谢你了。你一定等等,我感觉我这几天就能把剧本结局推翻重新写出来,到时候你再给我回答。”
“这样改的话,张漾就不是男一了。”
苏有棚摸了摸下巴,“但每个人本来就是各自青春的主角,群像也不错。”
……
等江愿掛断电话。
娜札忍不住问:“愿宝,如果剧本改的不错怎么办?”
“到时候再看吧。”
“愿宝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他们改剧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