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下一场？”

陈寻和王宇同时发出疑问。

“废话，团建哪有吃顿饭就结束的！”

赵磊的表情变得神秘起来，嘴角带著一种“懂的都懂”的笑容：“这是咱们队的传统仪式，每个新人都得经歷，当年我入队的时候也被老队员带去体验过，回来之后腿软了好几天。”

“腿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寻筷子停住。

什么仪式能让人腿软？

这传统仪式正经吗？

吃完饭，三辆车再次出发。

这次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路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路灯亮著，光线昏黄。

车子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面停下来，一楼的门面亮著灯，招牌是红底白字的灯箱。

推拿养生馆。

陈寻下了车，看著那个灯箱，心里咯噔一下。

推拿养生？

一群体校半大小子，大晚上来养生馆？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標题。

《xx养生馆暗藏玄机被查处

《年轻男子深夜出入养生馆为哪般

《警方突击检查养生馆抓获xx人

……

赵磊已经带头往里面走了。

其他队员跟在后面，一个个表情自然得像回家一样。

王宇也在往里走，陈寻一把拽住他。

“你就不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养生馆！十几个男的，大晚上来？”

“踢足球咱们得合群！”

王宇眼神中充满期待。

他爸年轻的时候就是专业足球运动员，里面有些门道早就给他说过。

要不是他老头玩的花，他妈也不会早早离婚。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既然来了，那就大大方方地点！

反正走公帐！

陈寻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李军。

李军正在跟光头老板聊天，不知道在聊什么，显得很熟络。

李叔啊李叔，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男人总是被小头夺取意识。

陈寻嘆了口气。

王宇说的没错，既然加入了足球队，还是得合群。

那就上去批判一下！

陈寻下定决心。

推开玻璃门，是一条短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道门帘，门帘后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有音乐从门帘后面传出。

赵磊一把掀开门帘，大步走进去。

陈寻跟在后面，跨过门槛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大开间，大概四五十平米。

一排排窄窄的按摩床，白色的床单洗得很乾净。

墙上贴著人体经络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穴位名称。

墙角立著一个玻璃柜，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透明的、琥珀色的、拳头大的、指头大的……

几个中年男人正趴在床上，后背上吸满了玻璃罐子，像一群上了岸的七星瓢虫。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中医穿著白大褂，手里捏著一个点燃的酒精棉球，正在给一个客人上罐。

火苗在玻璃罐口燎了一下，罐子扣在客人背上。

“啵”

皮肉被吸得鼓起来，发出一声轻响。

原来是拔罐。

陈寻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中气十足，语气带著兴奋：“给我来个十八的！”

是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