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把刘雯领到隔壁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大手一挥：“你以后在这儿办公。”

刘雯往里瞅了一眼，办公桌、电脑、文件柜，标准配置。

“有事我喊你，没事别进来。”王杰说完扭头就走，回了唐洛川那间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刘雯站在走廊里，脑子转了转。

刚才在会议室里，这胖子坐在主位上一句话不说，结果突然说自己帮会有事？

不对。

她回了自己办公室，给张达涛发消息：【他把我支开了，自己关在唐洛川办公室。】

张达涛秒回：【关着门干啥？】

刘雯：【不知道，我找个借口去看看。】

她泡了杯茶，端着去敲门。

“王董，给您泡了杯茶。”

里面安静了两秒，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手忙脚乱在藏什么。

“放门口！”

刘雯：“……好。”

她把茶杯放地上，没走，贴着门听了听。里面传来王杰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兄弟们……稳住……别送……我马上到……”

刘雯眼睛一眯。

兄弟们？稳住？马上到？

她轻手轻脚退回办公室，给张达涛发：【他在跟人联络，说什么“兄弟们稳住”“我马上到”，语气很急，还特意锁门。】

张达涛：【……他在公司里搞串联？】

刘雯：【不确定。但肯定有事。他刚才还跟我说“帮会有事，别打扰”。】

张达涛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回了一条：【帮会？你确定他说的不是“工会”？】

刘雯：【他原话就是“帮会”。而且他开会时全程不怎么说话，就坐在主位上观察所有人！】

张达涛：【……这胖子，不简单啊。】

他心里一凉，有种人就是这样，看起来傻乎乎的。

实则城府极深，善于伪装。

想想也是，唐洛川身边怎么可能有这种傻子？

之前她以为王杰就是个没脑子的暴发户，组织那边也这么评估的。可现在看来，人家一直在装。

开会不说话叫“观察”，锁门叫“保密”，回头就远程指挥‘兄弟’抢地盘。

这哪是傻子？这是老手。

隔壁办公室里，王杰正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吼：

“兄弟们！奶妈别划水！坦克往前顶！我大招还有十秒......十、九、八.....”

屏幕上，他的角色骑着“烛渊金龙”，身后几十个小弟嗷嗷往前冲。帮会战打得火热。

他正是唐洛川玩的那款游戏里，对面阵营的老大【醉卧沙场君莫笑】！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刘雯正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记着：【王杰，疑似有帮会背景，在公司内进行秘密串联，用语专业，反侦察意识强。建议重点观察。】

.....

上午十一点半，此刻唐洛川在哪？

他在清泉市。

老小区还是老样子。

灰扑扑的六层楼，墙皮掉了几块，楼下的老槐树倒是又粗了一圈。

唐洛川下了车，站在楼下抬头看了半天。

十二岁到十八岁，他在这儿住了六年。

放学回来，书包往床上一甩，喊一嗓子“妈我饿了”。

那声音现在想想还在耳边。

他摸出消防栓里的钥匙，开了门。

屋里一股熟悉的味道，灰尘混着旧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