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二十四年前的照片(1 / 2)月神血脉:我的生死簿是空白的首页

我从阴间回到人间的时候,天还没亮。

公寓的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光,像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刻。我站在门口,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门是虚掩着的。

我明明记得出门前锁好了门。

心跳骤然加速,我推开门,悄悄走进去。公寓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柜子被翻倒,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像是被台风扫过一样。

可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

我检查了一遍。钱包还在,电脑还在,存折和证件都在。就连桌上那几百块现金也原封不动。

不是小偷。

我皱起眉头,环顾四周。翻得这么乱,却不拿东西,说明他们要找的不是钱。

他们找的是别的。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

在那片狼藉中,有一个东西特别显眼——一张泛黄的照片,端正地摆在桌子的正中心。

照片是黑白的,边缘已经卷曲,显然有些年头了。

我走过去,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八十年代那种碎花衬衫,长发披肩,脸庞清秀,眼睛很亮。她站在一棵大树下,背景是一片模糊的山野,腹部微微隆起,像是怀着身孕。

女人的眼神很温柔,带着一种让我心颤的熟悉感。

我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找到你了。”

三个字,用黑色的墨水写成,笔锋锐利,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这是警告。

有人知道我是谁,有人知道我在哪里。他们一直在找我,找了二十四年。

我把照片翻回来,仔细端详那个女人的脸。

她的眉眼,她的轮廓,还有那双眼睛……

和我很像。

“这是……”

我猛地想起林建国说过的话——“你的母亲是月神血脉的传承者,她叫李望舒。”

这是我的母亲。

二十四年前的母亲,怀着身孕的她。

我握紧照片,指尖发白。

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母亲二十四年前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公寓里?是谁放在这里的?

答案只有一个。

黑袍人。

他们一直在追踪母亲的行踪,这张照片很可能是他们当年从母亲那里夺走的。现在,他们把照片送回来,就是在告诉我,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一直在找你。

我胸口发闷,把照片翻到背面,想再看看那行字。

然后,我愣住了。

在“找到你了”三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清。我凑近了眯着眼睛仔细辨认:“月落之处,镜在彼端。”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但这行字和上面的“找到你了”明显不是同一种笔迹。上面那三个字笔锋锐利,充满威胁,而下面这八个字,笔迹柔细,像是一个女人的字迹。

难道……这张照片上还有母亲留下的信息?

我把照片翻回来,重新审视照片本身。

女人站在大树下,背景是一片山野。那座山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

清河镇的后山。

我长大的地方。陈素心带我离开之后,我们搬到了城里,但我小时候她带我去过一次清河镇,说是让我看看“出生的地方”。

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那座山很高,山上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陈素心说,那块石碑是清朝时候立的,是“山神庙”的遗址。

山神庙……

我盯着照片,心跳加速。

母亲的背景就是清河镇的后山。她带着刚出生的我,站在那棵大树下,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陈素心带我去清河镇的那年,我应该只有七八岁。我们走到那棵大树下,她让我在那块石碑前磕了三个头。

“这是你出生的地方,你要记住这里。”

她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

我当时不明白她的意思。现在想来,她是在告诉我——我的来历,我的根,都在这里。

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开始收拾被翻乱的公寓。

收着收着,我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书架上的书被翻过,但不是乱翻,而是按照某种顺序排列过的。最上面的几本书,书脊上有一道淡淡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上面做过标记。

我把那几本书抽出来,一本一本地翻开。

第一本,第五页被折了一个角。

第二本,第五页也被折了角。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每一本书的第五页都被折了角。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那几页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书页,普通的内容,没有任何标记或涂写。

我皱起眉头,把书放回去。

也许是我多想了。也许那些黑袍人只是随手翻翻,不小心折了几个角。

可心底深处,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们在传递某种信息。

什么信息?为什么是第五页?为什么是这几本书?

我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已经找到我了。他们知道我的住址,知道我的身份,随时可以对我下手。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拿起手机,想给公司请假,却发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别回公寓。他们还在里面。”

我盯着那条消息,浑身发冷。

他们还在里面?

我猛地环顾四周,公寓里一片死寂。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有什么藏在后面。

我应该跑。

可我已经进来了。

我握紧手机,一步步往后退,退向门口。

就在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终于回来了。”

那个声音冰冷、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