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突然不想听我的答案了么?”
“你有伤在身,先歇着吧。”安澈柔声道。
“不,这个答案,我要说,王爷要知道。何况我若不说,便再没有机会了。”阿珅甚是坚定。
“阿珅,夜深了。”安澈叹道。
“王爷,”阿珅手中仍然握着安澈的衣角,如同那日伸手抓住了盛世一边衣角,阿珅自己突然觉得好笑,这些人是都太难循迹,以至于自己每次都只能握着衣角来相求么?
“王爷,”阿珅笑着,安澈已懂,每每她这副样子,便是有事。心中却有些有些生气,此刻这女子拽着自己的衣角倒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晃荡,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安澈只要轻轻向前靠,阿珅便到了他怀中,明明伤的很重,却还能笑得如此肆无忌惮,这女子是全凭着一口气来四处周旋么?
巾帼不让须眉,就是她此般必达目的的样子?
“怎么,王爷是不敢听我这答案了么?”
安澈还是败下阵来,“你说吧。”
“安澈,”阿珅喊着他的名字,听的安澈有些失了神,毕竟这两个字,许久没有听过了,“有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穷尽一生去追求有人只看当下,所以一生自在潇洒有人生来便有责担,有人却茫茫无所顾你为了什么,盛世为了什么,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如同这大央万千黎民百姓一般,各有各的活法。你我相识一场,很感谢你在以后的路上为我留了一席之地,可我也有我的选择,不是你,也不是盛世。我想你应是要走了,我没有什么能送你的,只愿,你我再相见时,还能互讨一杯香茶。”
只愿,你我都还有再把酒言欢的那日。
安澈不说话,轻轻将阿珅抱起,感受到怀中的颤栗,慢慢将人放到了床上。
“阿珅你是个活得很通透的人,亦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我很想与你之间坦诚相待,也很想我日后要走的路,若有了阿珅你相伴,定会变得很好,我与阿珅相处时日不多,但心底却视阿珅你为知己。你说的很对,各有各的活法,承阿珅的那句话,我们定会再相见。只是,”
“希望与你再相见时,我们都还是朋友。”
阿珅看着安澈的背影,眼中有光逝过,她和安澈,也算是个朋友了,“这条路,会很艰辛,王爷多保重。”
安澈面对外边的殷殷月色,露出让人舒心的笑容,“有句话还是想问,不知阿珅你,一生所求为何?”
“求得,不过心安罢了。”
背后传来清水之声,安澈的步伐微怔,随即脸上豁然,极其潇洒地离去,那一时的转身,当真是风华盖世。
阿珅迷了眼,她和安澈都以为,这段缘分将尽未尽,若有再见时,怕是都难以再圆满相聚。
可料事如唐缘珅,心沉如安澈,都不知,这才是个开始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