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试探,招揽
”两个邪祟同时出现在一个地盘,这可不常见。”
对於阴九烛的说法,小花半信半疑。
邪祟也拥有领地意识,两个邪祟见面不打架就不错了。
这艘船这么丁点大的地方聚集了两个邪祟,简直是天方夜谭。
阴九烛皱眉,“邪祟入侵內城,现在城里每一个夜啼郎,身上都有对应邪祟的任务,我总不至於放著自己的任务不做,来抢你们的邪祟吧?”
小花冷笑,“谁知道呢。咱们两个小队之间本来就有些不对付,指不定你们暗中使些阴招。按照你说的,你对邪祟使用了和合术,总不至於这么巧,现在才感应到邪祟的所在吧?”
“就是这么巧。和合术牵引的缘分,之前一直被遮掩著。就算是现在,我和她之间的缘分也十分稀薄————”
对於现在的情况,阴九烛也觉得十分诡异,但还是耐著性子解释。
徐蝉看向小花,突然开口,“花哥,蜣螂虫的能力。”
“遮掩气息!”
小花当即反应过来。
蜣螂虫本身就擅长堆积,清理污秽,因此它的地盘反而会异常乾净。
既然它能遮掩自己,那么为自己的室友也做一些遮掩也就十分合理。
“开始血祭仪式之后,蜣螂虫无法再继续分心遮掩。所以这位夜啼郎,阴九烛感应到另一个邪祟的气息赶来,也就能说得通了。”
徐蝉看向阴九烛,“最重要的是,如果船舱底下真的存在另一个邪祟,我们也需要他的战力。”
啪啪啪。
阴九烛鼓著掌笑起来,“小兄弟,你还挺明事理的,”
徐蝉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骗了我们,我和花哥就算放著邪祟不管,也会优先把你杀了。”
小花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杀意,“对!杀不了邪祟,我们就把你杀了!”
“至於吗?”
阴九烛的手掌僵在空中,思索片刻,“好。”
想了想,徐蝉又补充了句,“就算我和花哥杀不了你,我们也会配合著邪祟,还有邪祟的灵媒一起打你。”
从阴九烛最初和小花说话的態度上来看,这位夜啼郎的实力应该在小花之上,或许还比皮姐强点。
对於徐蝉的谨慎,阴九烛有些哭笑不得,“一个夜啼郎,加上你,再加上邪祟,杀我够了。”
看到阴九烛確认,徐蝉用眼神示意站在隔间不远处的脚夫,先行下楼探路。
“等等,它也要下去?”
阴九烛眼神一动,隔间的门前突然燃起一束幽蓝鬼火,挡住了脚夫去路。
“他是来救人的。他的妻子大概就是仪式的祭品。”
徐蝉简短解释道。
“他被鬼附身,身子也死了,在这里彻底杀了他才是让他解脱。”
徐蝉眼神坚定,“我答应他了。他和我们一起下去。”
阴九烛露出个古怪的笑容,“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善心的。但是进了靖夜司,这种人通常活不了太久。”
徐蝉还没说话,小花就先忍不住了,“你管那么宽干嘛!先顾好你的事行不!时间有限,赶紧的,先把你的鬼火撤了,让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下去!”
“行吧。既然你们坚持。”
阴九烛打了个响指,隔间门口的鬼火自行消散。
“如果这傢伙在底下坏了事,算你们的。”
眼看著浑身伤口狰狞的脚夫推开门,走入船舱底层,阴九烛也准备跟上。
徐蝉:“先等等。”
小花伸手一拦,“没听见吗?”
被小花挡住的阴九烛挑了挑眉,“他是你爹?”
小花:“我还是你爷爷呢!你想现在开打就直说。”
“我是觉得你对这小子的態度不一般。”
阴九烛哑然失笑,看著从楼梯处走来的素素和梁小鼠,“还有那两位————嘖嘖,小花,怎么还带了这些拖油瓶。”
说著,阴九烛的眼神在梁小鼠身上停留了几秒,“他身上一点灵性都没有,该不会还只是个役卒吧?”
役卒怎么了?役卒吃你家大米了?
被阴九烛嘲讽的梁小鼠一阵羞恼,但还是把反驳的话压在肚子里。
这个叫做阴九烛的夜啼郎,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这一身强烈的压迫感,指定比小花强多了。
这种时候,自己没必要给蝉哥儿添乱。
素素则是不卑不亢直视著阴九烛,“我们是跟著徐蝉来的。我和徐蝉都是黑羽卫,跟小花没关係。”
阴九烛对著徐蝉哂笑一声,“两个黑羽卫,一个役卒,甚至还有个被鬼附身的死人?
哈哈,你这团队真够有趣的。”
轰!
轰!轰!
说话间,船舱底层接二连三传来巨大的轰鸣。
徐蝉没有理会阴九烛的调侃,预估了下时间,便带著素素和梁小鼠径直走进隔间大门。
被无视了的阴九烛有些自討没趣,跟著小花走在队伍最后,一起进入船舱底层。
与招待宾客的一到四层不同,船舱底层的楼梯很窄,仅供一人通行。
越往下行,空气中带著阴冷的水气,以及桐油的味道。
接下来,便是狭长的甬道,只有几盏铜製吊灯作为照明。
这里阴九烛已经走过了一遍,也清理过前段的陷阱,因此较为放鬆,延续著之前的话题,拍了拍小花的肩膀,“看你对这小兄弟的態度,就算他只是个黑羽卫,应该也有些特別之处吧。”
小花打掉肩膀上阴九烛的手,一脸嫌弃,“特別。確实是挺特別的。五天前,他才进入役卒所————”
“四天。第一天徐蝉进役卒所时,已经过了子时。”
素素回过头,进行修正补充。
凡是涉及到加班的事情,素素记得清清楚楚。
小花想了想,“对,是四天前。徐蝉这小子,刚进了役卒所一天,就成了黑羽卫。在此之前,他没有接触过术法。”
阴九烛远远看向站在队伍最前头的徐蝉。
只用了一天,就凑够了100善功,从一个普通役卒晋升为成黑羽卫?
还有徐蝉肩膀上的那个炼尸法器,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好东西。
不止如此,还和小花这个夜啼郎打交道,得到了他的尊重————
“有点东西。”
阴九烛矜持地夸奖了一句。
回去就去役卒所翻阅任务记录,看看徐蝉这几天到底搞出了什么动静。
有这种履歷的黑羽卫,不可能被掩埋。
这几天內城突然被邪祟入侵,加上外边幽冥八法的传承者太岁蜕衣又闹出了不少乱子,相比起来,一个役卒的晋升確实不算什么。
但如果放在平时,像这种有潜力晋升为夜啼郎的黑羽卫,大概已经被各个小队爭抢。
“小傢伙————徐蝉,前边危险,你跟我换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