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华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那些之前想抢我们东西、想把我们踩下去的人,再多等几天。
让他们好好想想,当初他们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们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现在他们求到我们面前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说话。”
陈长泽忍不住问:“那我们接下来,先怎么走?”
沈念华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抗癌药生产计划表,又扫过旁边摊开的石油管线延伸图,声音清晰得像落在青石板上的雨。
“接下来,抗癌药的生产线要开足马力,优先供应国内的患者,同时按计划向贫困地区捐赠。石油那边,我们要把管线继续往周边国家延伸,把炼油厂的产能翻一倍。至于那些找上门来的大佬和药企,按规则来,按市场来,按我们定好的条件来。”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华盛的规则,从来不是别人给我们定的,是我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夕阳从院墙上斜斜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名单上,落在泛着油墨香的生产计划表上,落在那张画满了红色管线的中东地图上。
流云九阙的风穿过厅堂,带着远处老槐树的香气,把满屋子的人声,轻轻送进了新一年的夏天里。
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沈念华手里的棋局,已经彻底活了。
五年后。
沈念华在斯塔尔庄园的亭子里喝茶,时不时地翻一下手上的书,偶尔还会被不远处的声音吸引,再多看两眼。
管家肖恩走过来:“小姐,两位小少爷在户外活动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那就带他们进去吧。”
“好的。”
肖恩一个手势,就有人过去带两位小主子了。
“小姐,黎昱次长一个小时前曾打来电话,说是明天会落地英格兰,希望能与您见一面。”
“嗯,你看着安排吧。毕竟是黎焰的弟弟,我们还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明白,小姐。”
沈念华五年前和黎焰结婚,但她并不愿意长期生活在星洲,一年到头加起来能停留在星洲的时间,大概也就是三、四个月。
其它时间,不是在西方,就是在华国。
而黎焰明年就要正式就任星洲总政一职,所以黎家人希望她能以总政夫人的身份,延长在星洲的生活时间,当然,必要的场合,也希望她能出席。
黎焰对此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只说一切按她自己的意思来就可以。
黎耀也没有强迫她的意思,但是要求黎家的长子,也就是现在住在这里的大少爷黎知衡能回到星洲,接受黎家继承人的培养。
沈念华并不是很愿意让两个孩子分开。
他们是亲兄弟。
虽然一个姓黎,一个姓沈。
但她还是觉得兄弟俩的感情还是要从小就应该培养。
好在,黎焰对此并没有什么强制性的要求,一切都以她和孩子们的感受和意愿为主。
黎家就算是以后需要人继承,也未必就一定得是黎焰的孩子,而且沈念华其实有察觉到,黎焰这两年一直在培养他大哥黎琛的孩子。
沈念华并不在意黎家以后的继承人是谁,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孩子是否开心快乐。
她不缺钱,黎焰手上的权势也已经到顶了,没必要再总是揪着那些身外物不放。
而且,以她目前的财力和国际影响力,就算是黎家以后换个继承人,也丝毫不敢对她有任何不敬!
邦德带着一份资料过来,表情有点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