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鼎?”杨念卿一把掐住颜惊月的脖子,眼神泛红的说,“若是我把你杀了,她会不会体会到我的感受,会不会生不如死!”
颜惊月丝毫不惊恐,她淡淡的回复,“若是我的性命能够换你帮娘亲一次,那就拿去吧!”
杨念卿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看着抱着必死之心闭上眼睛的颜惊月,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杨念卿放开颜惊月,跑到后面的木匣中一阵翻找,将东西扔了一地之后,他找到了一个红色的瓷瓶。
杨念卿痴狂的笑着将瓷瓶拿给颜惊月看,“知道这是什么吗?瓶子里装着的是我花了二十多年才研制的毒药,你应该听紫萝说过。”
“悲悯苍生?”颜惊月有些惊讶,虽然紫萝说过杨念卿会研制出来,没想到现在就可以成功了。
杨念卿目光缱绻的看着红色瓷瓶,“悲悯苍生,独不救己。你知道我为了它查阅了多少资料,去了多少山,取了多少毒物吗?这是我的心血啊,也是让香寒烟彻底痛苦的利器。”
“不过。”杨念卿看着颜惊月癫狂的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若是她最爱的女儿中了这天下无解的毒药,她会不会更难过,痛苦会不会更加重!”
杨念卿将红瓷瓶递给颜惊月,“只要你把它吃下去,御虫鼎我立马就给你,你敢不敢?”
颜惊月看着红瓷瓶,心里第一次有了犹疑。她脑中忽然出现了孤独一人的诸葛清风,她有些于心不忍了。
“怎么了?”杨念卿鄙夷的看着颜惊月,“你怕了?你不想放弃自己的幸福了?要是没有下好决心,那就不要来跟我谈条件,你不配!”
颜惊月心一横,抢过瓷瓶,一口将瓶子里的药丸吞下去了。
颜惊月伸出手,淡淡的说,“御虫鼎借我一用!”
杨念卿先是有些震惊,随后又开心极了,眼神都是狂热的笑意。他从胸前衣服中将御虫鼎拿出来,放在了颜惊月的手中。
颜惊月刚转身,杨念卿就淡然的说,“毒会在三日后黄昏时分发作,毒发后内力尽散,全身经脉、五脏六腑都会剧烈的疼痛,如同在十八层地狱受刑一般,意识不受控制,连自杀都不行,生不如死!疼痛七日之后,身体会一块块的碎开掉落,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放能有解脱之感,才会渐渐的死去。”
“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遗言,趁着还有时间,先说了,省得到时候有遗憾!”
颜惊月停下了脚步,她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杨念卿。
杨念卿先是无意的淡淡瞥了一眼,看到字迹以后,一下子就起身,抢过信,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颤抖着手将信打开。
看过信上的内容之后,杨念卿抓着颜惊月的肩膀大声质问,“信是从哪儿来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颜惊月扯开他的手,淡然的说,“信是从娘亲藏在天凤殿地板下的青色盒子中偷出来,至于内容,我并没有看过,只是偷偷看到过娘亲每天很珍惜的擦拭盒子。”
杨念卿和颜惊月对了一下盒子的特征以后,他有些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嘴里懊恼的嘟囔,“不可能啊,我怎么会搞错呢,不可能呀……”
颜惊月可怜的看了一眼杨念卿,转身就离去了,走到屋外的时候,杨念卿急匆匆的追了出来,“丫头,你等等!”
颜惊月停住了脚步,杨念卿在她身后急匆匆的说,“药是我刚研制出来的,药性不稳,我还能研制解药的,你回来,我给你吃点延缓毒性的药!”
颜惊月回头,淡笑着说,“不用了杨堂主,我一个人换您娘子和孩子的两条命,值了!我原本是不想把信给您的,可是我想让这世上有一个人能够记得曾经美好的娘亲,谢谢您!”
“丫头,你等一下!”杨念卿刚想追上去,忽然觉得意识有些模糊,在他要倒下的那一刻,颜惊月扶住了他的胳膊。
模糊间,他听到了颜惊月说了一些话。
“杨堂主,醒来之后就开始新的生活吧。有些事,原本就是一场错,若是一直固执下去,那就一错再错,等到你真的回不了头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还有,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呆在浴血宫,虽然您和娘亲有约定,为了各自的利益,但是我看得出,您们以前曾经是好朋友。”
后面的话,杨念卿来不及听,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