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2 / 2)穿成炮灰后我只想跑路首页

“不能告诉?你天天除了下地就是回家,啥时候认识的人?”

“反正就有!”我硬着头皮顶回去,“等过段时间,我带回来给你们看!”

我爹皱着眉没吭声,柳条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端起碗溜回自己屋了。

关上门的瞬间,我靠着门板,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完了。

谎是撒出去了,可拿什么圆?

我哪有喜欢的人?

我认识的男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我爹,我大哥,我二哥,还有……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脸。

眉眼锋利,下颌冷硬,漆黑的眼睛盯着我,说“吃你一只鸡不过分吧”。

我猛地甩甩头。

想什么呢。

可第二天一早,我还是上山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就是实在没办法了。

那媒婆今天又来了一趟,说是狗蛋家催着要回话,柳条那边已经开始翻黄历选日子了。我急得嘴上起了个燎泡,实在想不出别的辙。

山上的路我走了四年,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可越往深处走,我越觉得自己疯了。

万一他走了呢?

万一他伤好了,早就离开这儿了呢?

万一他根本不想见我呢?我还一箩筐把他砸晕了,他凭什么帮我?

我站在上次那个陷阱旁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人。

陷阱里空空的,连鸡骨头都不见了。

我愣愣地站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去哪儿了?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人呢?”我闷闷地出声,“去哪儿了。”

没有人回答。

我就知道。

他怎么可能还在。

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等我?

“怎么办?”我把脸埋得更深,“没有他,我怎么办?”

沙沙。

沙沙。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

我猛地抬起头。

旁边的灌木丛里,一个人拨开枝叶走了出来。

玄色袍子,脊背挺直,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你在找我?”

我愣愣地点头,点头,点头。

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他挑了下眉,没说话。

我忽然回过神来,“噌”地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了,一口气把话全倒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山里,但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你在山上活不下去的,这儿有野兽,你身上还有伤。我可以帮你!真的可以帮你!你只要顺手也帮我一个忙就行!”

他看着我,没吭声。

我急了,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

“你看啊,我帮你,好处很多的!第一,我家有吃的,我可以偷偷带给你!第二,我知道山上哪儿安全,可以给你找个更好的藏身地方!第三,我还可以帮你打探消息。你总不会是打算一辈子躲在山里吧?你肯定有事要办对不对?我可以帮你打听外面的事!”

他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快被他看毛了,硬着头皮把最后一句说完:

“就、就是,你能不能假装一下我喜欢的人?”

他眉毛动了动。

我赶紧把前因后果倒出来。媒婆,狗蛋,两头牛,我爹我娘要定亲,我实在没办法了。

“就假装一下!”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来我家一趟,见见我爹娘,让他们知道我有人了就行!之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咱俩两清!”

他听完,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嘴角弯了弯,眼睛里好像有点什么亮的东西。

我愣住。

“你笑什么?”

他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的这些,”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起来,好像是我比较占便宜。”

“那当然!”我一噎,“那当然是你占便宜!白吃白住还有人伺候,天底下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他看着我,眼里那点笑意还在。

“好。”

“你……诶?”

“我说好。”他重复了一遍,“互帮互助。你需要一个人应付家里,我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养伤。”

我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

他就这么……答应了?

“不过,”他忽然又开口,“有件事得说清楚。”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他低下头,凑近了一点。

“你上次砸我那一下,”他说,“还挺疼的。”

“那、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他没说话,只是直起身,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

“李知意。”

“啊?”

“我的名字。”他说,“李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