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过来。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祖庭圣山的圣子,究竟有何等能耐,敢打我谢御天女人的主意。”
他这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与霸道,让蚩离等人心中一定,莫名地安定下来。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的碰撞声、以及充满杀气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只见山谷入口处,烟尘滚滚,煞气冲天!
四支人马,如同来自地狱的洪流,浩浩荡荡地闯入这片祥和之地,在万蛊殿广场的边缘停了下来,与天蜈部众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左侧,是血蟾部,族长血无涯领头,两百余名身着血红短衫、脸上刺着蝎尾纹的精锐,个个眼神凶戾,杀气腾腾。
中间靠左,是地蝎部,族长蝎山领头,两百余名土黄色服饰、体格高大的壮汉,手持重兵器,煞气逼人。
中间靠右,是玄蛇部,族长玄冥领头,两百余名身着深青色服饰、眼神阴鸷的战士,周身散发着湿冷的毒气。
右侧,人数最少,约莫百人,但气势最为惊人。
他们统一身着绣有日月星辰、山川虫兽的玄黑色祭袍,神情肃穆高傲。
四支人马,加起来超过七千之众,而且皆是各部精锐,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者,正是祖庭圣山圣子——黎破!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加华贵的玄金祭袍,头戴荆棘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鸷与冰冷的杀意。
手里拿着一根嵌着硕大绿色宝石、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蛇头权杖。
他骑在一头通体漆黑、头生独角、眼如铜铃、口喷毒雾的异兽“墨鳞毒犀”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天蜈部众人。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在主宾席上、那个依旧安坐、甚至还在悠闲地把玩着酒杯的谢御天身上。
原本热闹喜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蚩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震惊,上前一步,沉声道:
“圣子殿下!血族长、蝎族长、玄冥族长!
今日是我天蜈部大喜之日,谢先生前来提亲,尔等不请自来,带着大批人马刀兵相见,是何用意?
难道真要将我苗疆巫族的脸面,丢尽不成?!”
“脸面?”
血无涯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
“蚩离老儿,你天蜈部勾结外人,出卖圣女,换取这些破烂玩意儿,还有什么脸面可言?今日我等奉圣子之命,前来清理门户,擒杀叛逆!”
“不错!”
蝎山声如洪钟,
“谢御天!识相的,立刻自废修为,跪地求饶,将蚩梦与所有财物双手奉上!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玄冥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竖瞳蛇眼冷冷地盯着谢御天,手中蛇头杖的绿宝石幽幽发光,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妘烟粉俏脸一怒拔出「吞武」剑,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出。
只见刚才还大放厥词的蝎山,右臂已经飞出,鲜血喷涌,惨叫连连。
妘烟粉清纯的脸上满是怒意:“谁给你的胆子大放厥词,辱我夫君?!留你一命,是待会夫君亲自处置!再敢口出狂言,让你血溅当场!!”
圣子黎破看着这清纯无比的女人,心里暗道:这女人真是极品啊!不知道从何处而来!谢御天这厮真是艳福不浅!
片刻之后,黎破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谢御天,你一个中原蛮子,胆敢染指我巫族圣女,挑衅圣山威严,罪不容诛。
本圣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跪地求饶,自废修为,交出蚩梦与所有财物,本圣子或可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不止你要死,你带来的这些女人,也将沦为奴仆!你的九重天阙,本圣子也迟早踏平!”
这话语恶毒嚣张至极,不仅侮辱谢御天,更辱及他身边的所有人。
黄亦可、李沐曦等女闻言,俏脸皆是一寒,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妘烟粉更是“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吞武」剑已然出鞘三寸,寒光四射!
然而,谢御天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第一次正式地看向了那位趾高气昂的圣子。
那目光,平静如水,淡漠如冰。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在看一只拼命表演、却滑稽可笑的小丑般的审视与无聊。
黎破看着这个城府深如暗渊的男人。
他追求多年、视为禁脔的圣女,此刻却小鸟依人般坐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你很好!如此城府,倒是配得上当我的对手!”黎破点点头。
“蚩离!”
黎破接着开口,声音冰冷,带着圣山圣子特有的威严与傲慢,
“你好大的胆子!本圣子早已传讯,让你立刻与这中原人断绝关系,将蚩梦送入圣山!
你却置若罔闻,还敢设宴款待此人,将我圣山法旨置于何地?!”
蚩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圣子殿下,蚩梦乃我天蜈部圣女,她的婚事,自有我部自主决定。
谢先生与蚩梦两情相悦,且已缔结婚约,此乃我天蜈部家事,似乎不劳圣子殿下费心。
至于圣山法旨,老朽愚钝,并未收到圣山正式法旨,只听到殿下片面之词。恕难从命!”
“放肆!”
黎破身旁,外事长老巫鹫厉声喝道,
“蚩离!你敢质疑圣子殿下?圣子之言,便是圣山之意!你勾结外人,背叛巫族,罪证确凿!
今日,圣子殿下亲临,便是要清理门户,维护圣山威严!
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交出谢御天与蚩梦,或可从轻发落!”
“哈哈哈!”
蚩离怒极反笑,
“好一个清理门户!好一个从轻发落!
圣子殿下,巫鹫长老,你们带着三部人马,刀兵相向,闯入我天蜈部祖地,这就是圣山的威严?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规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我天蜈部上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誓与天蜈部共存亡!”蚩烈与众多天蜈部勇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冥顽不灵!”
黎破眼中杀机毕露,他不再理会蚩离,目光转向谢御天,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谢御天!你一个中原蛮子,也敢染指我巫族圣女,挑衅圣山威严?
今日,本圣子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你若现在跪地求饶,自废修为,本圣子或可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这万蛊殿前的广场,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你带来的那些女眷,也将沦为奴仆,永世不得翻身!”
他这话语恶毒至极,不仅侮辱谢御天,更辱及九重天阙众女。
黄亦可、李沐曦等女闻言,俏脸皆是一寒,美眸中闪过凌厉的冷意。
妘烟粉更是柳眉倒竖,吞武剑已然在鞘中嗡嗡作响,若不是谢御天未发话,她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然而,面对这**裸的威胁与侮辱,谢御天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骑在毒犀背上的圣子黎破。
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愤怒,也无畏惧,只有一种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凡间蝼蚁奋力挣扎般的……淡漠与一丝玩味。
“说完了?”
谢御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与杀意,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圣子?听说,你看中了我的女人?”
“哼!蚩梦乃我巫族圣女,理当归于圣山,侍奉本圣子!你一个中原蛮子,有何资格染指?”黎破傲然道。
“资格?”谢御天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他并未释放任何气势,但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对面的圣子与三部族长,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面对的是一座正在苏醒的远古神山。
“那你告诉我,你这种小丑又有什么资格,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就凭本圣子是祖庭圣山圣子!就凭我身后,是八千苗疆精锐!就凭我黎破,修为已达巫王巅峰,距离巫皇之境,也只差一步!”
黎破傲然宣称,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而你,谢御天,不过是一个有点奇遇、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修士罢了!在我圣山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
谢御天嘴角的玩味之色更浓,他目光扫过黎破身后的三部人马,以及那些圣山护法、祭祀,声音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带着这些土鸡瓦狗,就能奈何得了我?你以为,躲在祖庭圣山那块招牌后面,就能为所欲为?井底之蛙,可笑可悲。”
“你找死!”
黎破被谢御天那轻蔑的眼神与话语彻底激怒,他猛地一挥手中蛇头权杖,
“布阵!万毒噬魂大阵!血蟾部、地蝎部、玄蛇部,按计划行事!给本圣子拿下这个狂徒!”
“遵命!”
血无涯、蝎山、玄冥三人齐声应喝,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们各自取出一件奇异的法器,或是血红色的骨笛,或是漆黑的蝎尾钩,或是翠绿的蛇鳞盾,口中念念有词,催动早已布置下的手段。
(妘烟粉:夫君,我的小礼物呢?总不能让我上街端碗吧,那丢的可是你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