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黑水镇的浮尸(2 / 2)西部1899:荒野驱魔人首页

姜邦德先把行李甩上去,稍一用力,自己也攀上了马车。

“呦呵!驾!”

佝僂老头拿了钱,精神头十足的挽著韁绳。

健壮的挽马缓缓前进,踩著泥泞的土路,將码头甩在身后。

而姜邦德没看到的是,在他身后的贵格湾码头上。

当最后一名乘客离开码头后,刚刚还与他友好交流的年长港务员,突然颤抖著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青筋紧绷,双手拼命薅著花白的头髮。

“嗬……嗬……呕!”

港务员的嘴张大到不自然的程度,嘴角撕裂,鲜血直流,他不断痛苦干呕。

一只细长苍白的手从他喉咙中伸出。

然后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码头上,十几个港务员全都瘫倒在地,蠕动著哀嚎。

一只只苍白的胳膊从他们嘴中挣扎爬出。

月亮已经升起,冷冷的辉光笼罩著荒凉的西部旷野。

姜邦德从怀中掏出一根项炼,啪一声打开了心形照片盒子。

借著月色,他仔细打量著照片中那神采飞扬的青年军官。

在黑水镇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虽说窃皮怪每分每秒都在杀人,可毕竟是他將这东西引到船上,这才导致了红髮女郎的死。

姜邦德希望,至少把她的遗物送还给还在等她的家人。

“很抱歉,约翰森。”他合上掛坠,喃喃低语。

这是活下去的代价,或许以后还会付出更多这样的代价。

他要適应,然后在这个混帐世界活得更久。

隨著夜深,旷野变得更加漆黑,前路难以看清,挽马深一脚浅一脚在泥水中跋涉。

佝僂老头没有点起掛在车辕上的油灯,反而从脚边拿起一根蜡烛。

“烛火在上,照亮前路,余温笼罩迷失的心智。”

老头咧开缺牙的嘴,嘟嘟囔囔念叨著。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在背带裤上噗一下划著名,將洁白的蜡烛点亮。

看似普通的蜡烛,瞬间爆发耀眼光辉。

马车上的姜邦德猝不及防,一时被晃了眼,他下意识右手按在枪套中左轮枪柄上。

佝僂老头似乎这才想起还有姜邦德,带著些许歉意说道:“您不对圣烛过敏吧?咱天天晚上在野外跑,点著亮心里踏实点!”

烛光已经逐渐平息,但亮度依旧和火把差不多。

姜邦德揉揉眼睛,摇头说:“没事,你是烛光教派的信徒?”

这个超自然生物横行的时代,即使是天主教也庇护不过来所有愿意付出信仰的羔羊。

梵蒂冈的圣辉顶多笼罩美利坚的所有大型城市。

而在圣光难以触及的穷乡僻壤,各种密教油然而生,收割信仰与財富。

它们大多数都是装神弄鬼的乡土戏法大聚会。

但也有一些,依託於某些超自然物品、野心勃勃的巫师甚至是未知的神明或恶魔,在文明世界的边界蓬勃生长。

烛火教派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几乎每个西部城镇,都有它们点著烛光的信徒,

“啥信不信的,就是图个安心,咱也交不起教堂的赎罪金,只能靠圣烛庇佑!”老车夫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之前也总在码头接人的老彼得不信这些,非说什么都不如他的猎枪有用。”

“最后多惨!光著身子死在前边的乌鸦台地上,內臟都被掏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乾的!”

正在老车夫喋喋不休时,他手中的洁白蜡烛突然砰的一声炸开一团光焰。

还没等老车夫反应过来,烛光又是一阵猛烈摇晃,最终飘起一缕黑烟。

烛火熄灭了。

“这……这是怎么了!”老车夫手足无措。

轰!

马车后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烟尘遥遥飘起,大地一阵颤动。

“那……那是码头!码头爆炸了!”熟悉地形的老车夫惊恐大喊。

同时,姜邦德腰间也泛起一阵光辉,是別在皮革枪套上那枚平克顿徽章。

徽章上的眼睛標誌变得通红,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

姜邦德面色变得阴沉,他猛地拔出腰间左轮。

“不要停下!去黑水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