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家————”
电话那头,隱约能听到孟子意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此刻正缩在京城公寓的沙发角落里,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抱枕,周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不敢透进来。
隨著《陈情令的彻底大爆,双男主和许深吃尽了红利。
但在这个魔幻的饭圈生態里,隨之而来的反噬,也极其恐怖地降临到了同剧组的女演员头上。
孟子意去年“疑似带资进组加戏”的陈年旧帐,被极端粉丝和防爆水军极其有组织地翻了出来,全网发酵。
本来,在许深之前有先见之明的安抚和“打预防针”下,孟子意对网上的那些污言秽语已经免疫了不少。
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昨天还能在微信上跟许深开两句玩笑,心態调整得很不错。
但今天,事情恶劣地越界了,从网络暴力直接升级到了现实恐嚇。
“有人————有人把快递寄到了前台。”
孟子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透著极其真实的恐惧:“助理拆开看————里面是一张我的黑白照片————上面还泼了像血一样的红色油漆————
还、还有一小个————”
网络上的键盘侠再怎么猖狂,那也隔著一层屏幕,你可以选择不看。
但当这种恶毒的死亡诅咒、这种冰冷变態的恶意,真实地化作实体,通过快递送到你面前时。
对於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这种心理防线的击溃是极其毁灭性的。
娱乐圈的饭圈文化一旦魔怔起来,確实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噁心。
“报警了吗?”许深冷静的回答道。
“助理报了————但是警察说,这种跨省寄的匿名恐嚇快递,查起来很慢,而且大概率用的是假名字和假地址,最多只能先备个案————”
孟子意极其无助地抽噎著,声音越发微弱:“许深————————我连门都不敢出————我甚至不敢点外卖————”
“孟姐,听我说。”
许深语气温和道:“別哭了,现在,从沙发上站起来。”
“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一把脸。然后把家里的厨房打扫一下,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水杯都收走。”
电话那头的孟子意明显愣了一下:“啊?”
“晚上我去你家,给你煮点好吃的。”
许深自然地放缓了语调:“我现在去超市买好菜过去,你要是不把厨房收拾得乾乾净净,我待会可是要扣你印象分的。
我这人有洁癖,厨房要是有一点灰,我提著菜转头就走啊。”
这种充满日常琐碎感的话语,让孟子意微微一愣。
“好————”
孟子意听话地吸了吸鼻子,紧绷的神经终於极其明显地鬆懈了下来:“那你————你快点来。”
“嗯,有我呢。”
掛断电话,许深將手机屏幕按灭。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沈芸。
“沈姐今天下午你先把相关文件整理一下,我晚点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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