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直指银杖的紫晶。银杖慌忙抬杖格挡,两物相撞的瞬间,悟空突然松了手,任由金箍棒与银杖纠缠,自己则化作道金光,绕到银杖身后,一把抓住他持杖的手腕。“你的紫晶再厉害,没了手还能耍啥?”
银杖急得催动多重死法,黑影化作锁链缠向悟空脖颈,可悟空此刻离他太近,黑影刚靠近就被悟空身上的真火燎成了青烟。“炎爆术!”银杖怒吼着催动火球,这次却因为距离太近,火球刚凝聚就炸向自己,暗红外袍顿时燃了起来。
“娘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八戒看得哈哈大笑,抡起钉耙冲上去,对着银杖的银杖就是一耙。“铛”的一声,紫晶应声碎裂,银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法术瞬间溃散,那些青蓝火焰也跟着熄灭,只在石滩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银杖瘫坐在地上,暗红外袍烧得只剩半截,望着碎裂的紫晶喃喃道:“不可能……我的多重死法从不出错……”
悟空捡起金箍棒,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错就错在,你不懂人心。俺们师徒四个,怕的从来不是幻象,是护不住彼此。只要心齐,啥死法都没用。”
八戒凑过来,踢了踢银杖的胳膊:“还敢用饿狼吓俺?下次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猪突猛进!”
沙僧扶着唐僧走出石缝,宝杖敲了敲焦黑的石头:“这银杖的法术虽烈,却没什么根基,全靠那紫晶撑着。”
唐僧望着碎裂的紫晶,轻声道:“倚仗外物的力量,终究是镜花水月。”他从包袱里取出水囊,往银杖烧伤的胳膊上倒了点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银杖盯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紫晶的碎渣,突然苦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夕阳把石滩染成金红色,师徒四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踩过那些焦黑的印记,朝着下一个山口走去。
八戒还在念叨刚才的幻象:“说真的,那饿狼做得还挺像,就是牙不够尖……”悟空笑着捶了他一拳,金箍棒在石滩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在说:管它什么多重死法、炎爆术,只要往前挪步,路就总在脚底下。夕阳把山路染成一片熔金,师徒四人正沿着蜿蜒的石阶往上爬,八戒扛着钉耙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突然脚下踢到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半埋在土里的布偶。那布偶穿着褪色的红布衫,眼睛是用黑线绣的,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啥玩意儿?怪瘆人的。”八戒伸手想把它扒出来,刚碰到布偶的衣角,指尖突然像被针扎似的疼,低头一看,指腹上多了个细小的血洞,血珠正往外冒。“哎哟!”他猛地甩开手,那布偶竟自己从土里翻了个身,两只黑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的针脚像是咧开的笑。
“小心!”悟空瞬间掣出金箍棒,棒身刚碰到布偶,就听“滋啦”一声,棒身竟泛起一层黑锈——那布偶身上竟缠着肉眼难辨的黑气。布偶突然飘了起来,红布衫鼓胀如帆,黑线绣的眼睛里渗出墨色的液体,落地时已化作个高约丈许的人偶,木讷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正是万界楼主新派来的怨恨人偶。
“攻击反噬。”人偶的声音像无数根线在摩擦,它突然抬手,掌心射出一道灰光打向八戒。八戒举耙格挡,谁知灰光撞在耙齿上竟瞬间反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自己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刚才那下明明是挡开了,却像自己打了自己一拳。
“这啥邪门玩意儿!”八戒捂着胸口骂道。悟空皱眉细看,发现人偶身上的黑气在接触攻击时会泛起涟漪,“它能把攻击弹回来,力道还翻倍!”
话音未落,人偶突然转向唐僧,木手平伸,指尖凝聚出一团黑雾,黑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脸。“诅咒。”人偶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黑雾瞬间化作锁链缠向唐僧,锁链上布满了细密的尖刺,刺尖闪烁着绿光。
“师父!”沙僧急忙挥杖去挡,谁知锁链刚碰到杖头就突然转向,反而缠上了他自己的胳膊,尖刺立刻扎进皮肉,沙僧顿时觉得浑身发软,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这诅咒会转移……”他咬着牙想扯断锁链,可越用力,尖刺扎得越深。
悟空见状,真火瞬间裹住金箍棒,却没直接打向人偶,而是猛地砸向旁边的山壁,碎石飞溅中,他抓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朝着人偶扔过去。石头撞在人偶身上,果然被黑气弹回,悟空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反弹的石头“轰”地砸在山壁上,炸出个大坑。“它的反噬只对带有灵力的攻击起效!”悟空大喊,“用蛮力,别带法术!”
八戒一听,立刻丢下钉耙,抱起旁边一块更大的石头,吭哧吭哧地朝着人偶冲过去:“看俺老猪的蛮力!”他把石头狠狠砸向人偶的膝盖,这次果然没被反弹,石头“咔嚓”一声砸得粉碎,人偶踉跄了一下,木腿上裂开道缝。
“有效!”八戒眼睛一亮,正想再搬石头,人偶却突然转头看他,木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被石头砸中的裂缝里渗出黑雾,黑雾落地化作无数小布偶,个个睁着黑布眼睛扑过来——竟是诅咒的衍生体,小布偶碰到谁,谁就会被缠上难缠的霉运。
“师父快走!”沙僧忍着胳膊上的疼痛,用尽力气将唐僧往石阶上方推,自己则挥杖扫向小布偶,可杖头刚碰到它们,就被反噬得手臂发麻。悟空见状,立刻用金箍棒在周围画出个圈,真火燃起,将小布偶挡在圈外:“呆子,把石头往圈里引!”
八戒会意,抱起石头故意往圈边跑,人偶果然追了过来,刚踏入火圈,身上的黑气就被真火灼烧得“滋滋”作响,反噬的力道明显弱了。“就是现在!”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不带一丝灵力,纯凭蛮力砸向人偶的头颅,“给俺碎!”
“咔嚓”一声脆响,人偶的木头脑袋裂开,里面滚出无数缠在一起的黑线,黑线落地后迅速消融。失去头颅的人偶晃了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堆散落的木块和破布。那些小布偶也跟着化作黑烟消失,沙僧胳膊上的锁链随之断裂,他脱力地坐倒在地,喘着粗气道:“这玩意儿……比银杖还阴损。”
唐僧连忙上前查看沙僧的伤口,那些尖刺扎过的地方泛起黑紫,他取出伤药敷上,轻声道:“这诅咒带着怨恨之气,得好好调息才能化解。”
八戒拍着手上的灰,看着地上的碎木块撇撇嘴:“什么怨恨人偶,说白了就是个记仇的布偶呗。”悟空踹了块碎木片,冷哼一声:“管它是什么,敢挡路就砸烂它。”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山风带着凉意吹过,石阶上的血迹和碎木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师徒四人歇了歇脚,又继续往上走,八戒扛着钉耙走在最前,嘴里还在念叨:“下次再遇着这号玩意儿,俺直接用耙子拍扁,看它还怎么反噬……”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山头时,唐僧师徒正歇在山坳里的破庙。悟空刚用石子垒起灶膛,八戒蹲在旁边翻找枯枝,沙僧在给唐僧铺毡垫,突然听见庙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不是铁器相击,倒像无数生锈的甲片在拖拽。
“啥动静?”八戒举着根冒烟的柴火探出头,随即“嗷”地蹦回来,手里的柴火都吓掉了,“娘的!俩怪物!”
悟空掣出金箍棒冲出去,就见庙门外立着两尊身影:左首是符文盔甲,漆黑的甲胄上爬满暗红纹路,每道纹路都在渗血似的闪着光,握着柄比八戒钉耙还宽的巨斧;右首的猎杀之影裹在灰雾里,身形飘忽,手里的短刃泛着冷光,像两道撕开暮色的裂痕。
“万界楼主的新把戏?”悟空棒尖点地,火星溅起时,符文盔甲突然动了,巨斧拖过地面犁出深沟,甲胄上的纹路猛地亮起,竟是将周遭的碎石、断木都吸了过去,在斧刃凝聚成团混沌的灰雾——正是“混沌一击”。
“小心!那雾气沾不得!”沙僧拽着唐僧后退时,余光瞥见灰雾里蜷着扭曲的光影,像是被吞噬的魂魄。悟空却不躲,金箍棒旋出金芒,硬生生砸在灰雾上,轰然巨响中,混沌被震得溃散,符文盔甲竟被震得踉跄半步,甲胄缝隙渗出的血光淡了几分。
“有点意思。”灰雾里的猎杀之影突然嗤笑,身影骤然模糊——“闪避”发动,下一秒已绕到八戒身后,短刃几乎贴着他后颈划过。八戒惊出一身冷汗,抡起钉耙往后砸,却拍了个空,反被猎杀之影借势踹在腰上,踉跄着撞翻了灶膛,火星溅了满身。
“娘的!玩阴的!”八戒火了,钉耙横扫,却被对方轻巧避开,反被短刃在胳膊上划了道血口——“反击”技能竟借着八戒的力道加重了伤势。悟空看得眼厉,金箍棒陡然伸长,逼得猎杀之影只能后撤,却见符文盔甲再次举起巨斧,周遭的混沌之气比刚才更浓,连光线都被吸得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