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将这厮给我带下去!关押起来!”
刘曜愤怒的开了口,几个匈奴军士上来,扶着痛哭的刘贤离开了这里,刘贤被拉走的时候,还在高呼:“陛下为我做主!求陛下为父亲做主!!”
刘贤被拖了出去,营内寂静无声。
匈奴将领们看向那些杂胡出身的将领们,眼神多有不善。
蒲洪脸色通红,对着这些人怒目而视。
姚弋仲眯起了双眼,倒是面不改色。
其余如鲜卑,巴氐等部的首领,或是恐惧不安,或是十分委屈。
刘曜挥了挥手,“刘贤这个小子,没什么才干,信口雌黄!羊慎之忽然杀到,军心不稳,刘雅指挥失当,导致兵败,这不能怪在诸部的头上!”
“从今日起,谁都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也不能在私下里议论,若是让我听到,我非严惩不贷!!”
众人称是。
刘曜长叹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忽反应过来,“朕累了,都先回去吧,安抚好麾下军士,勿要再出现逃走的情况...”
众人纷纷起身,可是,只有各部的首领是行礼后离开了,那些匈奴出身的将领们,却是一个都没走....姚弋仲看着这一幕,嘴角带上了一抹冷笑,蒲洪更是直接,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到这些外人离开后,匈奴将领们急忙围坐在了刘曜的身边。
“陛下!!这些杂胡大概是真的私通了羊慎之!”
有将领刘笮开口说道:“陛下,过去从未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一次,一切都很反常,先是发生了两次哗变,军士们崩溃,连夜逃走...如今,刘雅更是死的不明不白!”
“羊慎之那北府兵再强,还能强到让刘雅都无法还手的地步吗?”
“这分明就是有了内贼!”
“肯定是蒲洪!方才他的神色最是激动,他过去也常常对外说一些轻视我们,对陛下无礼的话!那两次的夜间动乱,必定是他带人去做的,包括这次,肯定也是他吩咐好了部下,让他们看到羊慎之就大声呼喊,带头逃离...”
其余诸将纷纷点头,也都认可他的想法。
“陛下,不如趁机抓住这些人,将他们杀死,兼并他们的部众...以免生乱!”
“放肆!”
刘曜瞪着他们,“我方才说过什么?!你们竟敢当着我的面,违抗我的命令?是觉得我不敢杀人吗?!”
将领们终于闭上了嘴。
刘曜皱起眉头,“蒲洪好抓...想杀他也不难,可是,要是就这么杀掉他,其他各部的首领会怎么看?!驻扎在后方的氐人各部会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将这些人都给带出来?不就是怕我离开之后,他们会在后方作乱吗?”
将领们不太服气,“陛下,对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若是氐人作乱,那就出兵平定,若是各部都作乱,那就将他们全部都给杀了,若是杀光这些杂胡,或许关陇能得到真正的大治!”
“陈安当初领着十万人都不能起事,这些漏网之鱼又能如何?!”
“对!杀了他们!大治天下!”
“治个屁!!”
刘曜大怒,他终于忍不住了。
“还他妈的平叛?!”
“看看羊慎之!再看看我们!”
“十年了!这十年里,羊慎之开疆扩土,大治中原,做了多少事情?!再看看我们!十年,每一年都他妈的在平叛,平叛,平叛!!”
“你们知道关中现在还剩下多少户百姓吗?!都给杀了,你们是能种地?还是能放牧?!一个个整日就知道大吃大喝,正经事一个不干,还想着要我带着你们去平叛?!要平到什么时候?平到羊慎之来砍我们头的时候吗?!”
看到如此暴怒的刘曜,众人都不敢说话,神色委屈。
刘笮小心翼翼的问道:“可若是他们跟羊慎之勾结,我们却不治罪,往后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刘曜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将他们的兵马分开,我会将大军分成五部,再打乱他们的部署,让他们不能彼此联络,你们都给我盯好自己麾下的人,做好准备!”
“喏!!!”
刘曜长叹了一声,“刘雅跟随我很长时日,没想到,竟这么死在了羊慎之的手里,我不会怪罪他兵败之事,告知后方,让他们准备好追封的事情,另外,要善待他的遗孤。”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