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幽幽低语，如同寒针，扎进林凡识海。

林凡猛地刹住遁光。

灰蒙蒙的混沌道域，瞬间在周身铺开。

掌心混沌玉坠剧烈发烫，灵智发出急促警示。

【就是它！刚才封掉隐族至尊神魂的那道神念！】

【小心，它一直藏在虚空夹层，我们之前完全没有捕捉到它的本源！】

林凡目光锐利，扫视前方层层叠叠的虚空褶皱。

“既然现身，何必藏头露尾！”

他一声暴喝，混沌斩丝自袖中飞出，四下横扫。

嗤啦——

斩丝划破虚空，搅动层层空间波纹。

虚空褶皱缓缓分开。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虚空通道正中。

不是畸胎那种浊雾怪物。

也不是盟约缔造者那般素白身影。

那是一具半透明的古灵，周身缠绕着淡青色的时光残痕，没有实体，像是纪元残留的意识聚合体。

它没有杀意外露，可那种古老沧桑的气息，压得这片虚空都在轻微震颤。

林凡眉头紧锁，没有贸然出手。

“是你封了那名隐族至尊的神魂？”

古灵微微晃动，声音依旧空灵，直接响在神魂之中。

“我不是要杀他。”

“我只是截断那段记忆。”

“因为界心的真相，一旦全部传开，所有强者都会疯狂奔赴，只会提前引爆灭世之劫。”

“两块碎片聚首，为何就是三界棺椁开启？”

林凡沉声追问。

他心里已经急得火烧眉毛。

畸胎的浊雾、域外三老，全都在赶往界心，多耽搁一秒，局势就多一分危险。

古灵没有立刻回答。

它飘向前方，淡青色的光丝，在虚空之中勾勒出一幅模糊虚影。

虚影之中，混沌崩碎之前，本源完整一体。

“当年混沌崩碎，并非意外。”

“是混沌本源自身，生出两股对立道心。”

“一股，是吞噬毁灭，也就是畸胎本源。”

“一股，是镇封制衡，也就是狱主本源。”

“你手中玉坠，是中立道心碎片。”

“界心那一块，是混沌本源的核心胚种！”

林凡瞳孔骤然收缩。

核心胚种！

原来界心那块，不是普通碎片！

古灵继续开口。

“中立碎片，加上核心胚种，一旦相融。”

“就会唤醒混沌本源最原始的意志。”

“那个意志，没有善恶，没有守护之心。”

“它的本能，是回收所有混沌衍生的一切，重归混沌虚无。”

“三界、域外、所有生灵，全部会被回收湮灭！”

林凡心头巨震。

畸胎以为，吞掉两块碎片就能补全本源，称霸万域。

盟约缔造者以为，只要碎片做出选择，就能稳定封印。

所有人，全都理解错了！

核心胚种和玉坠相融，根本不是圆满进化。

是唤醒原始混沌意志，开启全域归零！

“那盟约缔造者知道这件事吗？”林凡立刻问道。

古灵沉默一瞬。

“他只知道拆分本源可以稳住浩劫，却不知道胚种的真正秘密。”

“万古岁月，他一直被自己的认知困住。”

林凡呼吸一滞。

这就麻烦了。

盟约缔造者还在渊底，他依旧认为，只要玉坠做出选择，就能解决危机。

如果他之后得知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是继续维持旧盟约，还是直接毁掉胚种？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

远处虚空，传来轰隆巨响！

一股狂暴的吞噬浊雾，冲破空间壁垒，呼啸而过。

畸胎的主力，已经率先冲到界心外围！

古灵的虚影微微一颤。

“来不及了。畸胎已经抵达。”

林凡再也无心继续盘问。

“让开！就算融合会唤醒原始意志，也不能任由畸胎夺走胚种！它要是拿到胚种，一样会酿成大祸！”

古灵侧开半步，没有阻拦。

“我拦不住你。”

“但你记住，千万不要让玉坠和胚种主动共鸣相融。”

“一旦共鸣触发，原始意志苏醒，谁都压不住！”

林凡点头，不再停留。

混沌道域裹挟全身，化作一道灰虹，继续朝着界心方向疾驰。

古灵留在原地，淡青色目光望着林凡远去的背影，轻声自语。

“棋局，已经到最后一步了……”

界心外围。

这里不再是渊底那种浑浊淤泥世界。

整片空间，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古阵。

古阵中心，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混沌胚种，散发着柔和的灰白光晕。

胚种外围，盘绕着一尊巨大的守灵巨兽。

那巨兽，形似麒麟，却浑身布满古老的纪元符文，身躯由纯粹的界心本源凝聚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