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的能力非常不讲道理。
双花红棍的超凡立场展开。
让带着一个人的凌云,动作却依旧轻盈敏捷。
脚尖在窗台和外墙凸起处连点数下,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滑落。
脚下是常见的青灰色砖墙。
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让砖面布满斑驳,有些地方还生着暗绿色的苔藓。
他的布鞋底踏在不足一寸宽的,老式石库门建筑特有的花岗岩窗楣边缘,竟然也稳稳当当,没有半点晃动。
凌云更大胆了一些。
哪怕脚下仅是一点点凸起。
就算落脚处在薄弱的枯萎爬山虎上,也足够他卸掉力量。
凌云发现。
超凡立场让他的力量,不仅仅是释放在接触的那个点。而是像是涟漪般,扩散到落脚点接触的一切物质上。
枯萎的藤蔓纤维、墙壁凸起的墙面。
虽然落足点很小,可力量却都被超凡立场,给均匀分摊到周围一切有接触的实体物质上,还绝对不会超过某个物质的上限。
凌云看似踩在墙壁上的一小点凸起。
实际上。
力道却是落在了周围十米之内的墙壁上。
受力面积大了,自然如履平地。
双花红棍的超凡力量若是继续增长下去,范围还将继续扩散开去。
或许不久的将来。
怕是以后踩在江面上过河都行。
凌云背着沈幼怡,朝着更深的街巷阴影处,疾掠而去。
身下是凹凸不平的弹格路。
碎石拼接的路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两旁是紧闭的木板排门店铺,偶尔能看见褪了色的南北杂货,绸缎庄等店铺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哇哦。”
感受着吹过耳边的晚风,沈幼怡低声惊呼了一声。
夜风从领口、袖口钻进来,带着深秋夜露的凉意。
虽然她也出门逛过。
在霞飞路的百货公司,在南京路的先施公司,坐在黄包车里看过街景,或是跟着家人参加宴会,汽车驶过街道的繁华。
可是却没有再这么深的晚上。
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如此疾驰过。
此刻街巷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码头上轮船的汽笛声,还有更远处歌舞厅飘来的爵士乐余音。
种种画面结合在一起。
让她产生了类似于。
年少时第一次拥有电动车,深夜在宽阔无人的车道上,任意加速驰骋的自由感。
若不是凌云跑的太快。
快得两侧的砖墙都模糊成一片灰影
沈幼怡真想张开双手,想象自己就像她在画报上见过的飞机,划过海门的天空。
“怎么了?”
凌云立即点动地面。
带着背上的沈幼怡躲入更黑暗的阴影之中,充满戒备看向四周:
“发现超凡了吗?”
他侧耳倾听片刻。
可附近只有野猫窜过垃圾箱的声响传来。
“没有。”
沈幼怡的脸瞬间羞红了,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她低声弱弱道,声音细如蚊蚋:
“不好意思,刚才你跑的很快,是我有点吃惊了。”
嗯!?
凌云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想到对方也不是专业人士,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只能当做没事发生。
“继续吧。”
他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确保沈幼怡能更稳当地伏在背上。
少女的身体很轻。
隔着夜行衣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好在。
有了这个小插曲后。
沈幼怡基本还是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再喊出来过。
就是那偶尔在耳边响起的,无法克制的低声哼哼,像小猫一样,让凌云耳朵痒痒的。
若是之前。
这些对凌云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经历过白牡丹后。
每当想起那位百乐门的歌女,在夜间如如莲花般绽放的画面,便让他眼前有了不少可回忆的画面。
简直有种梦回海门大舞厅后院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