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
秘密既已和盘托出,如同打开了闸口,沈幼怡心头反倒松快了些。
虽然恐惧未减,却少了那份憋闷的挣扎。
她娓娓道来:
“我这能力是与生俱来的,看见或者靠近超凡之人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不太舒服。”
她斟酌着词句,声音渐渐平稳下来:“离得越近,感觉越明显,至于为什么需要一位超凡……”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凌云:“您可曾听说过横门立棍?”
凌云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你说你的。”
“是。”
沈幼怡重新低下头,组织着语言:
“横门立棍原本是北方一些地方的旧俗,尤其在关外和河北乡下多见。也叫拦门棍。”
“指的是在家门口,横放一根结实的木棍,比如枣木、桃木,用来阻挡邪祟、孤魂野鬼等不干净的东西侵扰家门。
也有给漂泊在外的祖先亡魂夜里回家时,有个歇脚倚靠地方的说法。
表示家门未闭,欢迎归来。”
她顿了顿:
“后来……”
“这称呼和做法,也随着超凡武者的出现,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所有势力都公认。
只要在自家门前,立下属于自己、带有超凡气息的独特标志启明灯。
便等于宣告了此地受其庇护。
寻常的地痞帮派不敢再来收取保护费,连巡警、包打听、便衣侦探之流,也会尽量避免上门骚扰,省去许多麻烦。”
不等凌云发问。
她主动将更深层的原因道了出来:
“这规矩,起初或许是江湖人自抬身价。
但后来……
据说也是几方势力默许甚至推动形成的。
为的是给这些身怀异力、心思难测的超凡武者,一个明确的、不受打扰的安身立命之所,让他们有所顾忌,有所牵绊。
不至于因为琐事或一时激愤。
就闹出波及太广、难以收场的大祸患。”
“算是一种……不成文的妥协。”
凌云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
倒是有点道理。
超凡之力诡异难测。
若是不给他们一个活命的路子。
哪怕你势力再大,实力再强,恐怕也有被暗害身亡的可能。
所以。
给猛兽们划个地盘,一般不去打扰。
总好过逼得他们杀红眼,用出一生仅能用一次的技能要好。
超凡版本的血溅五步,威慑力果然恐怖。
这横门立棍。
既是特权,也是约束。
关键这事也很好验证,只要待会去问问流星就知道了,谅对方不敢骗他。
“你想让我怎么做?”
凌云的声音放缓了些。
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拒人千里的冷漠。
沈幼怡见他态度松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解释道:
“这栋小楼里,我已经请人安装好了启明灯的机关基座。它就嵌在房屋主梁的承重结构里,与整栋楼的土木之气相连。
您只需要用手按住房子的任何一处墙壁、柱子,或者地板之上。
稍微输入一丝您的超凡之力,就足够触发机关,点亮那灯。
一次灌注能维持至少三个月的效力。
期间。
这栋楼就会被认为是受您立棍庇护之地。
当然,您的超凡之力,也仅能点亮一处启明灯,我知道您是刚入超凡,所以这才来求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