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伴隨著玻璃破碎的声音,从隔壁的街道传来。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退后!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退后!!”
林业眉头微挑。
有活人?而且听起来还是个练家子?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跳上了旁边的屋顶。
居高临下,他看到了战斗的现场。
那是一个小型的广场,位於上城区和工业区的交界处。
此时,十几只体型更大的灰鼠病感染者,正围攻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打扮极其怪异的人。
他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皮质长袍,戴著一顶宽檐帽,脸上戴著一个標誌性的、如同长喙鸟一般的鸟嘴面具。
瘟疫医生。
这是中世纪医生的经典装扮。在这个已经有了电灯和火车的年代,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恐怖。
但这位医生手里的傢伙可是很“现代”的。
他左手拿著一把改装过的双管猎枪,右手挥舞著一根顶端燃烧著炼金火焰的手杖。腰带上掛满了各种顏色的药剂瓶。
“尝尝这个!阿尔弗雷德爆燃剂!”
鸟嘴医生大吼一声,扔出一个红色的瓶子。
“轰!”
火焰炸开,瞬间点燃了两只鼠人。
“还有这个!腐蚀酸雾!”
绿色的瓶子碎裂,酸雾瀰漫,腐蚀得鼠人嗷嗷乱叫。
“有点意思。”
屋顶上的林业摸了摸下巴。
这个医生的战斗力不弱,大概有相当於2个之前的维肯。但他面对的数量太多了。
十几只鼠人前仆后继。医生的子弹打光了,药剂也扔得差不多了。
一只强壮的精英鼠人趁著医生换弹的间隙,猛地从侧面扑了上去,利爪直取医生的咽喉!
“完了!”鸟嘴医生心中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法兰短箭。”
“嗖——”
一道湛蓝色的魔法短箭从天而降!
它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只精英鼠人的头颅,將其像钉標本一样钉在了地上!
“什么人?!”
医生震惊地抬头。
他看到在那灰雾瀰漫的屋顶上,站著一个身穿深蓝色风衣的男人,风衣猎猎作响。
林业从屋顶一跃而下。
他没有落地缓衝,而是直接利用下坠的重力势能,发动了攻击。
“坠击。”银光落刃
“轰!!!”
林业落地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瞬间扩散!
围在医生周围的那十几只鼠人,直接被这股气浪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骨断筋折。
林业缓缓站直身体。
周围那些还没死透的鼠人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林业看都没看它们一眼,拔出黑暗剑在空中划过几道残影。
“唰唰唰唰——”
剑气纵横。
所有的鼠人瞬间停止了动作。一秒钟后,它们的脑袋同时滚落。
全灭。
林业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那个已经惊呆了的鸟嘴医生。
“你的药剂配方不错。”
林业淡淡地评价道,“但扔得太慢了。”
鸟嘴医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摘下那充满了草药味的鸟嘴面具,露出了一张满是汗水、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脸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科学家的狂热。
“你是谁?教廷的猎人?不……猎人不用剑,也不穿这么……这么昂贵的风衣。”
医生打量著林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是个路过的。”
林业並没有透露身份,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堵將工业区彻底封死的高墙。
“我对那个被封锁的地方很感兴趣。”
“你想进工业区?!”
医生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疯话。
“那是地狱!年轻人!那是真正的地狱!”
医生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我是海因里希,皇家医学院的教授。我在这里研究了整整一个月!这根本不是什么流感!”
“那是诅咒!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诅咒!”
海因里希指著那堵高墙。
“在工业区的中心,那座皇家炼钢厂里。工人们挖穿了地层,挖到了一个古老的遗蹟。”
“从那天起,老鼠就开始变异了。它们变得像狼一样大,像人一样聪明。”
“还有一个……吹笛人。”
海因里希的声音颤抖起来。
“每当夜晚降临,那个吹笛人就会在工厂的烟囱顶上吹奏。听到笛声的人,都会失去理智,主动走进下水道,把自己献祭给……献祭给那位鼠王』。”
“军队早就撤出来了。里面只有怪物,成千上万的怪物!”
“哪怕你再强,进去也是送死!”
听完海因里希的描述,林业非但没有害怕,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古老遗蹟。深渊诅咒。控制精神的魔笛。还有一位自称“鼠王”的boss。
“谢谢你的情报,海因里希医生。”
林业整理了一下手套。
“作为回报,给你一个忠告。”
“带著你的药剂,找个结实的地方躲起来。今晚……”
林业抬头看向那片被黑烟笼罩的工业区天空。
“那里的火,会烧得很旺。”
说完,林业不再理会医生的劝阻。
他转身,向著那座戒备森严、號称“绝无活人进出”的工业区大门走去。
门口的士兵架起了重机枪,探照灯打在林业身上。
“站住!这里是禁区!再靠近就开枪了!”
林业没有停步。
他的身影在探照灯的强光下突然变得模糊。
魔法:隱形身躯】
“人呢?!”士兵们惊恐地发现目標凭空消失了。
一阵风吹过。
那扇厚重的、缠满了铁丝网的钢铁大门,发出“嘎吱”一声,缓缓地向两侧打开了。
就像是在欢迎一位君王的驾临。
而在大门后的阴影里,无数双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贪婪地注视著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林业的身影在门后的黑暗中显现。
他拔出了黑暗剑,深蓝色的风衣在充满毒气的风中猎猎作响。
“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