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公!”
刚进来报事的徐世绩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顾不得多想,迅速衝上去,扶住向著椅子跌倒的李密。
“这是怎么了?”
徐世绩还不知道王伯当已死,十分疑惑向来镇定自若的李密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茂功……伯当他……折了!”
李密说完后更觉心痛。
“什么?”
徐世绩呆立当场。
等回过神,慌忙问道:“怎么会这样?”
李密摆手没说话,指了指落在地上的那篇文字。
示意徐世绩自己看。
徐世绩赶紧捡起来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看到最后那首诗,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世义嘆
蒲山公府暗藏弓,宴酒开封刃淬红。
昔年生死同肝胆,今朝干戈向故人。
季汉一诺传千古,瓦岗香灰散作尘!
世家岂讲人间义,青史有卷嘆天真。
这首诗很简单,说的就是李密要杀翟让之事。
王乾本想写桃园,但想到如今是隋末,防止他人看不懂,才特意改成了季汉。
桃园三结义的故事最早见於宋元时代,因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而名声大震。
陈寿的《三国志里並没有明確记载,只说刘关张三人情同手足。
李密为何气到吐血。
因为他看明白了!
他被说中了心事!
那是一种被人看穿內心深处不可告人秘密的愤怒。
李密不是突然决定除掉翟让。
他是经过一系列心理变化,最终深思熟虑后有了打算。
如今正是他暗藏杀机的时期。
没有意外,用不了太久他就会除掉翟让。
很难说清瓦岗寨其他人是否察觉李密的这种想法。
正史上李密杀翟让的鸿门宴,徐世绩差点被砍死,李密饶了他一命。
李密叛唐被杀后,也是已经降唐获得任用的徐世绩给他收的尸。
“密公,你万万要保重身体,瓦岗军可不能没有你!”
徐世绩出声安慰李密。
只字不提信上所写的那篇短诗。
李密默不作声地坐在椅子上。
他被王乾一首诗逼的进退两难。
怎么办?
找翟让说清楚?
说的清吗?
李密眼神沉了沉。
別说他有此意,就算没此意。
这也不是能说清的事!
翟让並非信男善女。
瓦岗寨最初说白了就是一个土匪窝。
有事没事出去劫掠一番。
本质上和梁山一样。
只因恰逢乱世,才有了化龙机遇。
徐世绩见李密没事,也不管原先要说的事情,当即说道:“密公,你且休息,我这就去调查一下那个杀害伯当的剑侠。”
“你自己多小心!”
李密点了点头,面色阴沉地说道:“伯当的武艺你知道,即便在武林中也称得上好手。
何况他身边还有数百精骑护卫,遇到武林中的宗师级人物,也不可能逃不掉,除非……不可能啊……”
说著李密陷入沉思。
徐世绩不敢打扰对方,等了片刻,才听李密继续说道:“除非是大宗师,但是咱们都知道,天下武林只有三位大宗师。
那王乾自称蜀山剑侠,按照逃回来的人描述,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剑客。
他怎么可能会有大宗师级的实力?
就算宗师也不可能啊!”
李密还不知道,其实他说对了。
王乾比大宗师厉害多了。
自然不是大宗师。
不再动气的李密恢復正常思维。
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是没见识之人,本身也是武林高手。
很清楚干掉眾多骑兵的难度。
那可不是偷袭刺杀。
堂堂正正的以一人之躯打的近千兵马四散而逃。
李密细思之下,浑身汗毛倒竖。
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刚才被王伯当之死和那首诗气昏头了!
现在恢復思考,越想越不可思议。
內心隱隱发毛!
这种人物真是自己能招惹的吗?
可是没道理啊!
这天下有数的高手,哪个来歷他都有所耳闻。
甚至连魔门的两派六道和慈航静斋也都了解一点。
难道王乾是驻顏有术,修炼多年的老怪物?
否则没办法解释对方年纪轻轻,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李密心中惊疑不定。
草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