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7(2 / 2)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修仙首页

拳风所指的方向,百家堂坚硬的墙壁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半尺深的拳印,边缘光滑如镜。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拳印上。

这一拳足以重创一名金丹后期!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百家堂内回荡。

名为“墨子一型”的傀儡,一拳结实地轰在讲堂中央的试炼石上。

那块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玄武岩,在接触拳头的瞬间,并未爆裂开来,碎石四溅。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坚硬的岩石表面,竟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迅速扩散至整块试炼石。

紧接着,整块巨石从内部开始无声瓦解。

它的结构与本质,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下被彻底粉碎。

傀儡收回暗沉的玄铁拳头,一阵微风从敞开的堂门吹过。

一人多高的岩石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细腻均匀的灰色粉末,细得像是被磨盘研磨过千百遍。

暗劲!

这是将力量凝聚到极致,穿透外部防御,直接从内部瓦解结构的恐怖劲力!

“嘶……”百家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次,就连那些自持身份的元婴长老也无法镇定了。

在场众人都是识货的。

他们看得清楚,刚才那一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也没有灵力波动外泄。

纯粹是物理力量的极致。

这种攻击方式,对那些身穿重甲或擅长防御阵法的修士而言,是天生的克星,是战场噩梦。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以炼体闻名的宗门长老,失神地看着自己沙锅大的拳头,满脸不可思议。

他穷尽一生苦修肉身,也无法将力量控制到如此精妙的程度。

一具傀儡,竟然做到了?

归无涯的脸色已不只是难看,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嫉妒与羞愤的扭曲。

他死死盯着那具冰冷的傀儡,眼中满是血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再次咆哮起来。

万剑阁的“七星剑卫”虽能发挥出金丹后期的战力,但攻击方式主要是模拟剑修的剑气斩击,大开大合,追求范围破坏。

这种举重若轻,将力量运用到如此精妙地步的手段,是他们耗费百年、投入无数资源都未能攻克的难题。

可现在,一个以学术研究为主,几乎不参与外界纷争的稷下学宫,竟然做到了?

“这违背了能量守恒!”归无涯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

“傀儡的核心驱动是灵石阵列,想要爆发出如此凝聚的力量,对灵石的瞬间能量抽取以及能量传导回路的负荷,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秦知微的脸上。

“如此巨大的能量洪流,足以瞬间熔毁最顶级的传导符文!就算你们用天外陨铁制作回路,成本也绝不可能只有‘七星剑卫’的一半!你在撒谎!”

他的质问专业而尖锐。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在场的宗主长老们或许不懂傀儡制造的细节,但都懂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更强的威力,必然意味着更高的消耗和更昂贵的成本。

秦知微凭什么打破这个铁律?

面对归无涯气急败坏的指控,秦知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将眼前咆哮的元婴大修士视作一只聒噪的夏虫。

她等到归无涯的声音平息,才用清冷的语调缓缓开口。

“归长老问得好。”

这一声平静的肯定,反而让归无涯胸口一滞,感觉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传统战争傀儡的能量核心,确实存在能量转化率低下、传导损耗严重的问题。”

秦知微走到“墨子一型”旁边,轻轻抚摸着它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中流露出近乎痴迷的光彩。

“这就好比一个漏水的木桶,为了装满水,只能不断往里灌水。传统傀儡的思路,就是用更昂贵的木材,把木桶做得更大更厚,但这并未解决漏水的问题。”

“所以其成本居高不下,战力却难以突破瓶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傀儡胸口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上。

那符文的结构,与当世任何阵法流派都截然不同。

“而我们的‘墨子一型’能解决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造木桶。”

“我们选择去修补那个漏洞。”

“这个理念,同样来自颜先生的‘价值大道’。”

颜澈?又是颜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牵引,集中到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青年身上,他表现得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一个“欺师灭祖”的符号。

可现在,这个名字的分量重得让他们感到窒息。

秦知微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颜先生提出,复古派掌握的上古典籍与失传技艺,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核心技术储备’。我们革新派擅长的符文阵法与精密计算,则是实现技术价值的‘应用与推广’。”

“他告诉我们,我们两派并非对立,完全可以互相成就,形成‘产业链’的上下游。”

这个比喻太过新奇,许多人一时间没能完全理解,但都听懂了核心。

合作。

秦知微的话还在继续。

“于是在颜先生的理论指导下,我们两派成立了第一个联合项目组。”

“由复古派的孔德先生带队,学者们废寝忘食,从故纸堆中为我们找到了上古墨家关于‘机关术’的残篇。”

“其中就记载了一种名为‘能量潮汐回路’的能量传导方式。”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边席位上一直板着脸的孔德,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虽然他极力想维持严肃,但眼神深处的自豪与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秦知微的手指向傀儡胸口的符文。

“再由我们革新派的阵法师,将这种古老技术理念与我们最现代的符文阵列相结合,进行无数次的计算、模拟与创新。”

“最终的结果就是你们眼前的‘墨子一型’。”

“它的能量转化率是传统傀儡的三倍,能量在传导过程中的损耗,不到传统傀儡的十分之一。”

“所以它才能用更少的灵石,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所以它的成本才能降到如此之低。”

秦知微这番话,在每个人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复古派……革新派……

这两个在稷下学宫内斗数百年,彼此视对方为异端、势同水火的派系,竟然合作了?

而且还合作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成果?

众人下意识看着台上的秦知微,又看了看另一边席位上的复古派大宗师孔德。

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颜澈。

是颜澈的“价值大道”,用一种他们过去无法理解、但现在亲眼见证的方式,将这两个绝不可能联手的对立派系整合到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合作。

这是一种升华,一种蜕变。

它爆发出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甚至远大于十的恐怖能量。

这一刻,他们再看颜澈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的敌视、怀疑与不屑,此刻已化为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仅能玩弄人心,还能整合势力,最可怕的是能创造出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可以衡量的价值!

他的学说根本不是什么“魔道”。

这是一种足以改变整个修仙界现有格局的真正“大道”!

那些坐在后排的中小宗门掌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狂热。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成本减半,战力提升三成……

如果他们宗门也能拥有这种傀儡……

不,不止是傀儡!

如果他们也能学习颜澈这套理论,去整合宗门内部那些为资源争得头破血流的丹堂和器堂,去调和那些理念不合、互相拆台的长老……

那他们的宗门将会迎来何等恐怖的飞跃?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们忘记自己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是来讨伐颜澈的吗?

不,他们是来朝圣的!

是来取经的!

归无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宗主、长老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一颗心坠入冰窟,不断下沉,沉入无尽深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精心策划、倾尽万剑阁名望发起的“卫道联盟”,在颜澈这场集心理治疗与军工展示于一体的完美“产品发布会”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原本还对他毕恭毕敬的盟友,投向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些许怜悯和疏远。

他归无涯,万剑阁的太上长老,连同他身后的庞然大物,都成了人家新产品问世时,用来垫脚和羞辱的参照物。

百家堂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名为“墨子一型”的傀儡立在高台一侧,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它金属外壳上流淌着灵能光辉,俯瞰着座下众人。

它既是战争兵器,也是颜澈“价值整合”理论的实体证明。

它的存在,让归无涯所有关于“新魔道”的指控都显得苍白可笑。

魔道带来毁灭与混乱,颜澈的学说却能带来可以量化、触摸、甚至购买的价值。

长久的死寂中,只有几十个宗主、长老的粗重呼吸在堂内此起彼伏。

他们盯着傀儡,眼神里除了震撼与不解,更多的是压抑许久的贪婪。

一阵轻咳声打破了堂内的沉默。

开口的是青木宗宗主,一个在南域排在中游、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宗门。

宗门内最强的太上长老不过金丹中期,已卡在这个境界八十年。

这位张宗主脸色涨红,额头渗出汗珠。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对着台上的颜澈局促地拱了拱手,腰弯得很低。

“颜……颜先生。”

他斟酌着词句,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在下青木宗张远山,想请教一个问题。”

这个举动像一个信号,拨动了紧绷的弦。

嗡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其中有惊讶,有鄙夷,也有几分赞许。

归无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认得这个家伙,当初响应“卫道联盟”号召时喊得比谁都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痛斥颜澈是“魔道魁首”。

现在第一个跳出来“叛变”的也是他。

归无涯体内剑元微动,一股威压朝着张远山笼罩而去。

张远山身体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却还是咬牙挺直了腰杆。

他不能退,青木宗已三代没出过元婴修士,宗内灵脉日渐枯竭,弟子们为几颗丹药就能打得头破血流。

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年,青木宗就要沦为三流宗门,甚至被仇家吞并。

他今天来,本想跟着万剑阁喝口汤,讨伐稷下学宫分一杯羹。

可现在,他看到了另一条能让青木宗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路。

为了宗门存续,得罪万剑阁的太上长老又算得了什么?

“请讲。”

颜澈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

张远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声问道:“颜先生的《价值情感学》能疏导心魔,我等佩服,您的‘价值整合’理论能创造出如此傀儡,我等更是叹为观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在下想问,您的这套学问……我们这些外人能学吗?”

他问出了所有中小宗门掌门的心声,这个问题一出,归无涯释放的威压瞬间被无数道目光冲得烟消云散。

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请教,是背叛,是当着他这个“盟主”的面公然向敌人摇尾乞怜!

“当然能学。”

颜澈的回答干脆利落,充满了诱惑。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的‘价值大道’核心就是开放与交换,它不属于稷下学宫,也不属于我个人,它属于所有追求‘价值最大化’的同道。”

“同道”两个字让许多人身体一震,这个词用得太妙了,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将原本的敌对关系悄然转化。

颜澈继续说道:“稷下学宫很快会开设公开课程,除了《价值情感学》,还会有《宗门资产管理学》、《跨部门项目合作风险评估》、《灵石储备金的杠杆化应用》等新课程。”

“届时欢迎南域所有宗门派遣门内精英弟子前来交流学习。”

“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整个南域修仙界能共同进步。”

话音未落,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公开课程!

还是一系列课程!

这些闻所未闻的学说名称,挠在他们心底最痒的地方。

宗门资产管理?

跨部门合作?

灵石杠杆化?

他们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然而颜澈抛出的还远不止这些。

“当然,理论学习终究要结合实践。”

颜澈目光扫过全场,微笑着抛出了最关键的话。

“我们甚至可以考虑与各位的宗门进行‘项目合作’。”

“比如这台‘墨子一型’。”

他指了指身旁的傀儡。

“我们可以提供它的核心阵法和传动结构技术,由各位的宗门利用你们闲置的炼器炉和人手负责生产组装,最终售卖傀儡获得的‘利润’我们按‘贡献度’分成。”

“我们出技术,你们出产能,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然后一起分蛋糕。”

颜澈的每一句话都砸向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中小宗门。

公开课程、项目合作、技术转让、利润分成,这些词汇为他们描绘出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一个能让他们摆脱对大宗门的技术依赖,实现自主发展甚至弯道超车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谁顶得住?

“颜先生高义!”

青木宗主张远山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对着颜澈再次一揖,几乎要把头埋到地里。

“在下代表青木宗上下三百七十二名弟子,对颜先生的慷慨表示万分感谢!从今往后,我青木宗愿以稷下学宫马首是瞻!”

他的话点燃了火药桶。

“我流云宗也愿与稷下学宫永结同好!”

“还有我铁剑门!颜先生,我们门派的炼器堂在南域也是小有名气的!”

“颜先生看看我!我们百草谷最擅长培育灵植,是不是也能有什么项目合作?”

一时间响应者云集,刚才还同仇敌忾的“卫道联盟”,瞬间变成了一场“商业合作洽谈会”。

那些中小宗门的掌门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向颜澈、秦知微等人咨询合作细节,脸上堆满笑容,和刚才义正辞严的模样判若两人。

被冷落在原地的归无涯和祝融等人脸色铁青,十分尴尬。

他们滑稽又可悲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手搭建的联盟在别人三言两语间分崩离析。

“一群见利忘义的墙头草!毫无道义可言!”

祝融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低声咒骂。

他想发作,却发现根本没有理由,别人只是去“请教问题”、“洽谈合作”,你凭什么阻止?

难道要说你们不许追求自己宗门的发展吗?

归无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心的颜澈。

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他以为这是“道统之争”,是正与邪的较量,想用“道义”大旗和“武力”威慑去碾碎颜澈这个异端。

可颜澈根本没有在他的战场上应战。

颜澈开辟了一个用“利益”和“价值”作为武器的新战场。

在这个战场上,他归无涯和他引以为傲的剑,都成了笑话。

颜澈甚至没有攻击他,只是向他的盟友们扔出了几根肉骨头。

然后他的联盟就从内部分崩离析。

这根本不是同一维度的战争,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我们走!”

归无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会亲眼看着自己的盟友一个个变成敌人的合作伙伴。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百家堂外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如来时那般挺拔,反而有些佝偻。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破碎的尊严上。

丹阳宗的祝融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叛徒”,也拂袖而去。

少数几个与万剑阁关系紧密或自持身份的宗门代表,也脸色难看地跟了上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卫道联盟”围攻,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草草收场。

从始至终,稷下学宫没有动用一兵一卒,颜澈甚至没有出过一招一式。

他只是讲了一堂课,开了一场“产品发布会”,就让一个足以威胁稷下学宫存亡的联盟土崩瓦解,不攻自破。

当归无涯等人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山门之外时。

短暂的寂静后,百家堂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赢了!”

所有稷下学宫的弟子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许多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他们用近乎狂热的眼神望着讲台上的那个青年。

眼神里是崇拜、敬畏与发自内心的臣服。

孔德先生和秦知微走到颜澈身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释然。

孔德捋着胡须长叹一声:“老夫活了五百年,从未想过‘道’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秦知微看着被众人环绕的颜澈,眼神明亮:“他并非讲道,他在定义规则。”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稷下学宫将迎来一个由“价值大道”主导的新时代。

而颜澈,就是这个时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