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8(1 / 2)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修仙首页

两百万!

这个数字从天字一号包厢传出,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如果说一百万是宣告,那两百万就是战书。

一封用海量灵石写就,不死不休的战书!

会场下方,无数修士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如今却被随意抛出,只为了一张前途未卜的兽皮卷。

这就是顶级势力之间的博弈吗?

太疯狂了!

“两百一十万!”慕辰风嘶吼着跟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状若癫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这个价。

他只知道,不能输给颜澈。

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再次踩着自己去追寻更高的大道!

万剑阁的包厢里,气氛凝重。

周通身后的几名真传弟子,额头渗出了冷汗。

两百万灵石,已经接近他们此次出行所能动用的极限资金。

“长老,还要跟吗?这个价格太高,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算……”一名弟子忍不住小声劝道。

“闭嘴!”周通冷喝一声,目光锐利,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兽皮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他应该收手了。

为了一件虚无缥缈的传说,赌上整个宗门南域分部的流动资金,风险太大。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咆哮。

建木!

那可是建木啊!

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终极圣物!

一旦错过,此生或许再无机会!

更何况,现在不只是宝物的问题。

当着整个南域所有同道的面,如果万剑阁被一个藏头露尾的神秘人和一个青岚宗的叛徒压下去,脸面何存?

他周通“剑痴”的名号,岂不成了笑话!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丹阳宗的包厢里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两百二十万!”

祝炎长老,亲自下场了!

这一手瞬间让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丹阳宗也掺和进来了!”

“他们想干什么?坐收渔翁之利吗?”

“看来他们也看好这兽皮卷的价值!”

人群再次哗然。

周通的脸色瞬间铁青。

丹阳宗!

又是这群玩火的!

他们早不下场晚不下场,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摆明了是想趁火打劫!

而这一声竞价,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丹阳宗这群利欲熏心的丹师都下场了,足以证明这兽皮卷的价值绝对是真的!

不能再犹豫了!

“两百五十万!”

周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眼神只剩下疯狂的赌性。

天字一号包厢里。

颜澈看着丹阳宗出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祝炎是个聪明人。

他没有选择相信自己,也没有袖手旁观。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亲自下场抬高价格,将水搅得更混。

这么做,无论最后兽皮卷被谁拍走,丹阳宗都能达到目的。

如果被万剑阁拍走,万剑阁必然元气大伤,在后续“星核空冥金”的争夺中再无一战之力。

如果被天字一号包厢的“颜澈”拍走,他们就卖了颜澈一个人情,以后可以向青岚宗讨要回报。

一石二鸟,不亏。

但祝炎不知道,他这个聪明的选择,正落入颜澈的计划之中。

他的出手,彻底打消了周通最后的疑虑,让周通坚信这是一场所有顶级势力都看好的豪赌。

现在,鱼已经彻底疯了。

“两百六十万。”颜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些许“勉强”和“迟疑”。

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场中这些老狐狸捕捉到了。

他快到极限了!

周通精神一振,心中涌起快意。

任你再神秘,底蕴再深厚,在万剑阁面前也得低头!

“三百万!”

他直接喊出了一个让整个天宝楼都为之震颤的数字!

三百万灵石!

这已经超越了赌博,是在用命换!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疯狂撕咬的慕辰风也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脸一片煞白。

他所有的灵石加起来,还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丹阳宗的包厢里,祝炎长老等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疯子!周通这个疯子!”

祝炎摇着头,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这个价格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也超出了他们的计划。

再跟下去,就从抬价变成了引火烧身。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天字一号包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面巨大的水晶壁上,等待着最后的对决。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一息。

两息。

三息。

天字一号包厢内,一片沉默。

那种志在必得的强势消失了,包厢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拍卖师站在高台上,额头见汗,握着拍卖槌的手都在颤抖。

他已经开始倒数。

“三百万灵石,第一次!”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回荡,让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周通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发白。

赢了!

他要赢了!

他将代表万剑阁,得到这件可以改变南域格局的至宝!

“三百万灵石,第二次!”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字一号包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周通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胜利的狂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万剑阁辉煌的未来。

“三百万灵石,第三次!”

拍卖师举起手中的小锤,用尽全身力气准备落下。

“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天字一号包厢里传了出来。

周通的心脏猛地一跳。

难道他还要加价?

会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颜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与“叹息”。

“唉,罢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周长老对这块兽皮如此痴迷,颜某便让给周长老了。”

说完这几句话,包厢内便再无声息。

………………

整个会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轰然炸开了锅!

“什么?他……他放弃了?”

“让……让给周长老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听错吧?在三百万灵石的天价上,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让’字?”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剧情的反转,比最离奇的话本小说还要夸张!

周通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呆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让?

这个字,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什么叫让?

这根本就不是谦让,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人牵着鼻子引诱到悬崖边上,然后对方轻飘飘地松开手,还笑着说了一句“你跳吧”。

他用三百万灵石买来的,并非至宝,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

拍卖槌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恭喜万剑阁!以三百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拍得‘建木残图’!”

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但落在周通耳中却无比刺耳。

他感觉全场数千道目光都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羡慕,但更多的是怜悯与嘲笑。

“噗!”

周通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桌案。

鲜血染红了万剑阁包厢的紫檀木桌案。

周通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并非因为心疼灵石。

对于一个将生命都献给剑道的求道者而言,身外之物不过是浮云。

他喷出这口血,是由于他的“道”被玷污了。

他引以为傲的剑心,在刚才那场疯狂的竞价中,被贪婪、傲慢和愤怒所蒙蔽。

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宗门争夺无上机缘,是在捍卫万剑阁的荣耀。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那个从未露面的神秘人,用最简单也最残忍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

他用三百万灵石买来的,唯有耻辱。

“长老!”身边的弟子惊慌失措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周通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进入那种古井无波的入定状态。

他的心乱了。

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出现在了他的剑心之上。

会场中短暂的哗然之后,再次恢复了秩序。

拍卖会仍在继续。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大家都在回味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猜测着天字一号包厢里那位神秘强者的真实身份。

丹阳宗的包厢里,祝炎长老的脸色也变得阴沉。

他也被耍了。

他自以为聪明地出手抬价,想要一石二鸟,结果却成了对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正是他的出手,才让周通下定了决心,义无反顾地跳进了那个三百万灵石的巨坑。

他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祝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个叫颜澈的年轻人,心机手段都诡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的目的并非竞拍,而是布局。

以整个拍卖会为棋盘,以所有顶级势力为棋子,布下了一个针对万剑阁的必杀之局!

现在,祝炎终于明白颜澈那两道传讯的真正用意了。

第一道传讯是“立靶”,将慕辰风和万剑阁捆绑,为丹阳宗树立共同的敌人。

第二道是“递刀”,用“匡扶正道”的大义引诱丹阳宗下场,亲手将万剑阁推入深渊。

而丹阳宗自始至终,连颜澈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此子……恐怖如斯!”祝炎身边的一位长老声音干涩地说道。

祝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惊惧与后怕。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与此人为敌。

角落里。

慕辰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浑身上下再没有半点精气神。

他输了。

他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灵石,更输掉了自己的尊严和复仇的希望。

在颜澈那天衣无缝的算计面前,他那点可悲的怨恨就像螳臂当车,显得无力又可笑。

他甚至连让颜澈多花一块灵石都做不到。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那张兽皮卷。

对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万剑阁。

而他,只是那个被用来引诱猎物上钩的最廉价的诱饵。

慕辰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干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天字一号包厢内。

颜澈神色平静,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正在用神识仔细翻阅着后续的拍品清单。

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星核空冥金”之上。

时机差不多了。

他再次取出传讯玉符,发出了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信息。

“祝长老,万剑阁已元气大伤,不足为虑。”

“‘星核空冥金’,当为贵宗囊中之物。”

“只是,慕辰风此獠,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天宝城。”

“此人身上,藏有万剑阁与魔道勾结的铁证。”

“只要拿下他,万剑阁百年之内再难翻身。”

“拍卖会结束后,他会从西城门离开,藏身于城外三十里的黑风林。”

“这是颜某送给贵宗的第二份诚意。”

信息发出去后,颜澈便收起了玉符,再也没有去看丹阳宗的反应。

他知道,祝炎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一个元气大伤、声名扫地的万剑阁,已经不配做丹阳宗的对手。

而一个“与魔道勾结”的罪名,却是打压死对头的最好武器。

更何况,丹阳宗刚刚被他当枪使,心里正憋着一股火。

这股火总要有个地方发泄。

而慕辰风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杀了他,既能泄愤,又能拿到扳倒万剑阁的“证据”,还能卖青岚宗一个人情。

一箭三雕。

祝炎没有理由拒绝。

“借刀杀人”的局,至此已经彻底完成。

他借丹阳宗的“刀”杀人,借慕辰风的“恨”挖坑,让万剑阁倾家荡产。

环环相扣,一举两得。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拍卖会结束,等丹阳宗的刀挥向慕辰风,也等着万剑阁的驻地因保护叛徒而变得空虚。

到那时,才是他真正的收网时刻。

他要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那张与建木有关的兽皮卷。

拍卖会后面的流程变得索然无味。

虽然也出现了几件不错的宝物,但再也无法引起之前那样的轰动。

所有人的心都被那三百万的豪赌给填满了。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星核空冥金”登场了。

四海通宝商会的人果然没有让颜澈失望。

他们扮演了最完美的“抬价者”角色。

每一次,都在丹阳宗志在必得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横插一脚,将价格抬高一截,然后又在丹阳宗即将放弃的边缘“遗憾”收手。

一来一回,丹阳宗虽然最终成功拍下了“星核空冥金”,但付出的代价也比他们最初的预算足足高出了三成。

祝炎长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明知道自己被四海通宝商会当猴耍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让他们之前有求于人呢。

这就是“信息”的价值。

颜澈用一份情报,换来黑珠与请柬,顺便帮四海通宝商会大赚一笔,也消耗了丹阳宗的财力。

一场交易,多方受益,皆大欢喜。

除了那些被算计的人。

当拍卖师宣布最后一件拍品成交,奇珍拍卖会正式结束时,整个天宝楼都响起了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修士们开始陆续离场。

颜澈没有动。

他静静地坐在包厢里。

万剑阁众人灰头土脸地离开。

丹阳宗的队伍杀气腾腾地紧随其后。

一个孤单的影子混在人流中,独自走向西城门。

这三者,都在颜澈的神识锁定之下。

鱼儿已经出水,猎人也已就位,是时候去取回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了。

颜澈的身影在包厢内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天宝城外三十里,黑风林。

这里是南域有名的险地,林中生长着一种名为“黑叶铁木”的奇特树木,树干坚逾精钢,树叶能吞噬月光与灵气,使得整片森林终年不见天日,神识在此地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阵阵阴风在林间穿梭,吹动树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在这片死寂的森林深处,一堆篝火正噼啪作响,驱散着周围的黑暗与寒冷。

慕辰风靠坐在一棵巨大的铁木下,失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

他已经摘掉了斗笠和面具,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曾经那个丰神俊朗的青岚宗白月光,早已消失不见。

如今的他,眼神空洞,满是颓败与怨毒,活脱脱一个失败者。

拍卖会上的惨败,彻底击碎了他最后那点骄傲。

他被颜澈玩弄于股掌之上,成了羞辱新主子万剑阁的工具。

他可以想象,等他回到万剑阁,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轻则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重则,可能会被当成泄愤的工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完了。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苏师弟……为什么你看中的人是他,不是我?”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百年的怨恨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想不通。

明明他才是最早追随苏时雨的人,明明他才是对苏时雨最依赖的人。

可为什么,最后得到一切的,却是那个冷冰冰的颜澈?

就在他心神失守,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与痛苦中时。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黑暗的林中传来。

慕辰风猛地惊醒,一把握住身边的长剑,警惕地站了起来。

“谁!”他厉声喝道。

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万剑阁的首席长老,周通。

此刻的周通,脸色比慕辰风还要难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身上那股血腥颓败的气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在他身后,跟着十余名万剑阁的精英弟子,每个人都一脸肃杀,看向慕辰风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周……周长老?”慕辰风看到来人,心中一惊,随即又生出些许希望。

难道,他们不是来问罪的?是来保护自己的?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周通没有给他任何幻想,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谁让你擅自竞价的!谁给你的胆子,去挑衅那个人!”

他一步步逼近慕辰风,身上化神期的威压猛地碾向慕辰风。

慕辰风被压得连连后退,脸色涨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只是……”他想解释,说自己是因为恨颜澈,才一时冲动。

但周通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只是个废物!一个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的蠢货!”

“因为你的愚蠢,让宗门损失了三百万灵石!让万剑阁成了整个南域的笑柄!”

周通越说越怒,猛地一挥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慕辰风的脸上。

慕辰风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呆住了。

他没想到,周通竟然会当众打他。

“长老,息怒。”一名弟子上前劝道,“太上长老吩咐过,此人还有用,不能杀。”

“我当然知道他还有用!”周通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否则,我现在就一剑宰了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慕辰风,眼神像在看一条死狗。

“听着,废物。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你身上可能藏着的,关于青岚宗的秘密。太上长老要见你,跟我们走!”

说罢,他不再理会慕辰风,转身就要离开。

慕辰风趴在地上,身体因屈辱而剧烈颤抖。

废物……蠢货……狗……这些词汇,字字诛心。

他想反抗,想咆哮。

但他不敢。

他知道,一旦他反抗,周通真的会杀了他。

他只能屈辱地从地上爬起来,垂头丧气地跟在万剑阁队伍的最后面。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