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还没反应过来姜景说了什么,姜景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近日细读《外室的涵养》一书,知道应该百般柔顺,尽心侍奉讨好主子。可我心底私心很重,只盼朝朝暮暮,常伴你身侧,寸步不离。”
傅夭夭无奈抬手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姜家人也不知道约束约束小公爷的吗?
姜景深邃的眸子看向她。
其实这段时间,姜府众人心中皆五味杂陈。
谁能知道,傅夭夭可以凭借着一己之力,不但改回瑾王府的门楣了,甚至还令天子颁下罪己诏。
难怪当初他提出要娶傅夭夭过门时,母亲没有多加阻挠便同意了。
还是女人更懂女人。
父亲对她心结难解,终日神色冷淡,不肯屈尊,可是姜景知道,父亲曾问过跟随他多年的随侍,问他当初的做法是不是错了。
“我记得姜府上有个大夫,医术高超,你最近见过他吗?”傅夭夭面色淡淡地,问出心中疑惑。
姜景一听便知傅夭夭还在生气,不以为意地答道。
“我又没病,见他做什么,我想见的人是你。”
傅夭夭微挑眉,神色不变道:“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说着,提腿往大门里走。
“何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姜景殷切地跟上她的步伐。
小厮根本来不及关门。
傅夭夭身子停下,侧首看向他,十分认真地道。
“我想要去净房,你也要一起?”
“那,我在这里等你。”姜景十分贴心地温柔地回答。
傅夭夭面带微笑,微微颔首。
等到转过身去后,轻轻松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桃红。
桃红心下了然,走过去跟小厮小声交代了两句。
不多时,身后传来姜景的大喊声。
“郡主!”
“郡主让我在这里等她!”
傅夭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再后面的声音,她听不见了。
没多久,宫里又来人,接傅夭夭去行针。
随着她行针次数增加,傅珩瑜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精神也越来越好,只是每次看见傅夭夭的脸色时,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日,傅夭夭刚离开,傅珩瑜便即刻屏退左右,命人关上门,诘问在场的太医,傅夭夭连日来所用的针法名目、施治原理。
太医细细回想连日旁观的行针手法,神色恭谨从容,应答得滴水不漏:
“皇上,看上去像是失传已久的‘九转还阳针’。”
太医掩去众人此前不识针法的疏漏,只将其归为此针法太过珍稀罕见,并说傅夭夭运行得并不算十分熟练。
傅珩瑜听罢,周身气息骤然沉冷,下令接下来由太医接手诊治。
待所有人离开后,他眼底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凝重。
傅夭夭,绝非寻常女子。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
傅夭夭从宫门口出来,快要到瑾王府时,马车被人拦在了半路。
斡辰不让扈从禀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钻进了马车里。
傅夭夭已经在帘缝中看见了人影,掀开眼眉,看他一眼,累得没有说话。
“早知道你会医术,本王的这道疤,就该交给你。”
斡辰刻意靠近,前倾了身体,掀了下额角的发丝,让傅夭夭看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