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光之王的启示三代价
“很好,省得浪费时间。”
“我们欢迎血之王子踏入光之主的殿堂,”贝內罗开口,憔悴的面容上,肌肉纹丝不动,“也欢迎他隨行的战士们。”
皇帝死死凝视著祭司,自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对方烧成灰烬,至少也要令其心生畏惧。
自上次见面以来,贝內罗仿佛苍老了数十岁,火盆的火焰映照下,他尽显衰老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以神殿主人该有的姿態,骄傲地俯视著来客。
韦赛里斯语带挑衅地开口,要让对方清楚自己此行的严肃性。
“贝內罗,命令你的守卫原地待命,我来此只为谈话,且只想与你单独一谈。”
“生命之火早已向我揭示了您的意图,血之王子。”贝內罗的声音,似乎是他身上唯一鲜活的部分,仿佛唯有这声音,未曾被衰老躯体所承受的磨难消磨分毫,“您的来访,从未逃过祂的眼睛,祂欢迎您的到来。”
韦赛里斯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难道这位至高祭司,非要等到利刃架在脖子上,才肯放下这副高高在上的腔调?
寻常人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时,所有信徒都会褪去这般故作庄严的姿態,他这辈子见过的这类偽君子,早已数不胜数。
儘管如此,他还是压下了怒火,任由对方按习惯说辞,他在意的是內容,而非形式。
“若你的神真的向你揭示了一切,那你该清楚我为何而来。”
“我清楚。”贝內罗布满纹身的头颅转向一旁,看向那名身形巨大的钢铁战士,“利萨罗,光之主的所有僕从,都不得碰触血之王子带入神殿的战士。”
那全身被精钢覆盖的巨人,厉声传达命令,围在四周的守卫纷纷放下武器。
韦赛里斯听到了想听的话,看到了想看到的举动,却並未轻易相信。
光之主的神殿中,住著数千名红袍僧,常年驻守数百名守卫,谁也不知道贝內罗心中藏著怎样的盘算。
“血之王子,主託付我与您的这场谈话,漫长而艰难,绝非未经启蒙的凡俗之耳可以聆听,您必须隨我独自前往,这是火焰与阴影之神的意志。”
“跟你进去,任由你在里面取我性命?”
韦赛里斯自认是凡间最顶尖的战士之一,可孤身一人,绝无可能对抗数百名武装狂热的信徒。
“因自身的骄傲与愚蠢,葬送託付於己的羊群,绝非合格的牧者。我若做出这般蠢事,血之王子,这座城市里所有虔诚的灵魂,都將迎来终结,甚至不止於此。”显然,贝內罗並未彻底疯癲,或许是有人向他通报了韦赛里斯的部署,又或许,他真的从摇曳的火光中窥见了什么,“在主的神殿中,无人、无物能威胁您和您的部下,您可自由出入此地。”
即便如此,韦赛里斯依旧心存疑虑,贝內罗的话语虽依旧温和,字里行间却暗藏杀机。
见韦赛里斯面露犹豫,贝內罗连忙再次开口。
“我们的主,並不想要您的性命,您也无需沾染祂僕人的鲜血,您来此寻求答案,主也愿意让您窥见祂计划的一角。”祭司的每一句话,都让坦格利安心中的怀疑愈发深重,这老者竟能轻易看透他的心思,究竟在玩弄什么把戏,“但祂的计划与秘密,只向被选中之人、被標记之人揭示,您若想知晓真相,便必须跟我走。”
坦格利安面前只剩两条路,要么向洛伦爵士发出信號,在自己的领地內掀起又一场血腥屠杀。
要么下马,乖乖跟隨贝內罗前行,要么寻得真相,要么走向死亡。
两个选择都暗藏风险,可唯有第二条路,才能让他和丹妮莉丝得到一丝清明,流淌的鲜血换不来答案。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他的部下也早已接到相应指令。
下定决心后,韦赛里斯翻身下马,火焰之神的信徒们纷纷顺从地让开道路。
隨著神殿主人无声示意,身后巨大的门扉缓缓开启,这番景象,让韦赛里斯想起自己夺取瓦兰提斯政权的那一天,彼时黑墙的大门,也是这般缓慢而不情愿地敞开。
只是那时,红袍僧站在他这边,如今却全然不同。
“各自退下处理分內之事,”贝內罗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不得打扰我们,利萨罗,確保任何武装守卫都不得靠近这些人。”
围在四周的数十人立刻四散离去,无条件遵从主人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