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你再想什么(1 / 2)替身为帝首页

当平远城头降旗升起的那一刻,沈辞知道自己赢了。

当三万降军跪在城门外,曹雄解下佩刀,双手奉上。顾长英站在他身边,满脸疲惫,却掩不住笑意。

沈辞却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东边的方向。

那边,是东川。

那边,有一个人。

副将问:“将军,何时出发?”

沈辞说:“明日。”

副将愣了一下。

“明日?东川那边——”

沈辞说:“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韩烈五万大军正在攻城。

他知道萧景琰只有一万多残兵。

他知道每等一天,那个人就可能死。

但他还是说: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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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辞没有睡。

他坐在帐中,看着那张地图。

东川在八百里外。

骑兵五天能到,步兵十天,大军辎重需要二十天。

他叫来传令兵。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拔营,每日行军五十里。”

传令兵愣住了。

“将军,五十里?那是正常行军的速度——”

沈辞看着他。

传令兵低下头。

“是。”

他走了。

沈辞继续看着那张地图。

五十里。

一天五十里,走到东川,需要十五天。

十五天天。

萧景琰能守十五天吗?

他不知道。

但他还是决定,走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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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走这么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平远到东川的路上,他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第一天,他想:曹雄刚降,需要整编。走得快,降兵容易哗变。

这是一个理由。

第二天,他想:粮草辎重要跟上,走快了容易脱节。

这是第二个理由。

第三天,他想:韩烈刚攻城,士气正盛。让他先消耗几天,咱们到了正好收尾。

这是第三个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成立。

每一个理由都是真的。

但每一个理由,都不够充分。

他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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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夜里,大军在一条河边扎营。

沈辞坐在河边,看着流水。

令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沈辞说:“没什么。”

令仪看着他。

“你走得太慢了。”

沈辞没有说话。

令仪说:“我哥在那边。他快撑不住了。”

沈辞说:“我知道。”

令仪说:“那你为什么走这么慢?”

沈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怕。”

令仪愣住了。

“怕什么?”

沈辞说:“怕见到他。”

令仪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说真话。

她问:“为什么怕?”

沈辞说:“不知道。”

他顿了顿。

“也许是因为,见到他之后,我就又变回影子。”

令仪不明白。

沈辞说:“十二年了。我活了十二年,就是为了像他。后来我逃出来,开始练刀,开始杀人,开始带兵。我以为我是沈辞了。”

他看着河水。

“可我要去见他了。见了之后呢?我还是沈辞吗?还是说,一看见他,我就会变回那个影子?”

令仪没有说话。

沈辞说:“我不知道。”

令仪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热,很用力。

“你是沈辞。”她说,“不管你见不见他,你都是沈辞。”

沈辞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她冲进影园,笑着喊着,拉着他往外走。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东西。

现在那道亮光还在。

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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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里,沈辞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子里,是萧景琰的脸。

完好的,没有疤痕的,高高在上的脸。

他想转头,但转不动。

他想闭眼,但闭不上。

他就那么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镜子碎了。

碎片里,映出无数张脸。

有他的,有萧景琰的,有令仪的,有皇帝的,有那些跪在他面前叫“殿下”的人。

他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他醒了。

浑身是汗。

他坐起来,看着帐外。

天快亮了。

他忽然想起皇帝说的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儿子。”

他忽然想起那些跪在他面前的人,叫他“殿下”。

他忽然想起顾长英、韩拓、燕云、张通——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七皇子。

他想:如果萧景琰死了,我就是七皇子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但他抓住了。

他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想把那个念头赶走。